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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無敵大壞蛋。
余光瞥見周京澤已經吃完了一根雪蓮果,現在正用水將手沖干凈,他抽了一張紙巾起身同時,一截煙灰落在泥土上,火光熄弱。
許隨抱著膝蓋餓得眼睛有點紅,她吸了吸鼻子,結果沒一會兒,一盤烤饅頭片出現眼前,兩面金黃,上面還裹了一層透明的蜂蜜,奶香味十足。
“你烤的?”許隨吸了吸鼻子。
“嗯,”周京澤沖她抬了抬下巴,笑道,“給我寶寶的賠禮。”
看在吃的份上,許隨勉強原諒你了周京澤,她坐在小板凳上,認真地吃了饅頭片,周京澤什么也不做,看她鼓著臉吃飯就覺得有意思,像養了條小金魚。
見她嘴角上有蜂蜜漬,周京澤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將她嘴角的東西擦掉,盛南洲見許隨膝蓋上的小盤子裝著一碼慢頭片,正想伸手去拿。
周京澤后腦勺就跟長了眼睛似的,騰出一只手給了盛南洲一掌,緩緩說道:“自己烤,怎么還跟小朋友搶食。”
“……”盛南洲挨了一掌不說,怎么吃了一嘴狗糧。他看著認真吃饅頭片的許隨,越看越恍然大悟。
可以,吃了肚子會涼的雪蓮果就讓他吃。呵,這兄弟他媽做得可以。
夕陽緩緩下沉,呈一扇火紅朝他們鋪來,周邊是雪山,一群人圍在一起燒烤,打牌聊天,歡笑聲時不時傳來,倒也不覺得冷了。
中間,周京澤接了一個電話,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眼梢里溢著冷意,機械性地扯了扯嘴角:“您都自己決定了,還來問我干什么?”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許隨坐周京澤旁邊,她的手正好放他外袋里取暖,輕輕扣住他的手,聲音溫軟:“怎么啦?”
周京澤心底正煩躁得不行,忽地對上一雙干凈沉靜的眸子,他剛在口袋里摸上煙盒的手不自覺地松開,笑了笑:“沒事兒。”
晚上,取暖的火堆早早燒起來了,大家正在合作分工正在搭帳篷,胡茜西和許隨一起睡,盛南洲和周京澤則負責給他們搭帳篷。
胡大小姐指揮起兩位大少爺十分得心應手:“哎,舅舅,你一定要搭實來,要是半夜睡覺的時候忽然崩塌了一角怎么辦?”
“砸到我沒關系,你舍得砸到隨隨嗎?”
周京澤嘴里叼著一根煙,略微俯身將地上的橫杠撿起,輕車熟路地把明黃色的篷布沿著對角線穿過去,眉頭一攏:
“舍不得。”
“那就好,”胡茜西眼珠一轉,看向盛南洲,眉頭下意識地皺起,“盛同學,看來你手藝活兒不怎么樣嘛,將來出了社會沒有一技之長你靠什么啊?”
“靠收租。”盛南洲接話。
“……”胡茜西。
行吧,當她沒說。
許隨正在整理東西,一回頭看見暗藍的天空飄著十幾盞孔明燈,非常漂亮,她驚喜地叫出聲:“西西,你看。”
“哇,好漂亮,我要拍下來發給路聞白,這么漂亮的風景我得分享給他。”胡茜西拿出手機自顧自地說道。
這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恰好落在盛南洲手里,他差點拿竿子戳到自己的手,語氣似在開玩笑:”你還惦記著那小子啊?”
“對呀,不到黃河心不死。”胡茜西笑瞇瞇地說道。
許隨搖搖頭,說了句:“她最近還在減肥,為了路聞白。”
盛南洲皺了皺眉頭,想說什么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說:“你要注意身體。”
胡茜西一怔,旋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掩蓋了眼底的情緒:“當然啦,我又不傻。”
一群人玩到十一點,最后大伙因為一天的體力透支打著哈欠各自回了自己的帳篷睡覺。許隨躺進睡袋里,鋪好東西后,沒一會兒眼皮就撐不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可終究睡得不太安慰,許隨睡眠一向淺,再加上有些認床,她睡了三個小時就醒了,旁邊傳來胡茜西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許隨習慣性地伸手去拿枕邊的手機,摁亮屏幕,看見周京澤半個小時發來信息:
zjz:【一一,睡了沒?】
許隨轉了一個身,手指在屏幕打字:【睡著了,又醒了,有點認床。】
zjz:【那出來看星星。】
【好。】
許隨回完消息后,躡手躡腳地起床,套了件外套就跑出帳篷了,她抬頭一看,頭頂的天空一片暗藍,云層稀薄,一顆星星也沒有。
周京澤分明是在騙她出來。
許隨一路朝周京澤睡的藍色帳篷的方向跑去,遠遠地看過去,他正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坐在帳篷邊上,一條腿閑散地踩在巖石塊上,嘴里叼著一根煙,低頭掌心攏著火,火苗猩紅。
許隨心血來潮想要嚇他,結果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前摔去,周京澤眼疾手地單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把煙摁滅。
她的下巴剛好磕在他大腿上,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趴在男人身上,周京澤垂眼看她,眼梢溢出散漫的笑意:
“見到男朋友倒也不必那么主動。”
許隨從他身上掙扎起來,小聲嘟囔道:“才沒有。”
半夜兩點,兩人并肩靠在一起,一陣冷風撲來,許隨立刻躲進周京澤懷里,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溫熱且強有力的心跳聲落在耳邊。
周京澤擁著她,骨節清晰的手穿過她的頭發,眼睛看著遠處,一直沒有說話。
許隨察覺到他心情不好,總想做點什么轉移他的注意力。她忽然撤離了懷抱,說道:“我們來玩游戲吧,輸了的話可以問對方一個人,不想的話就彈腦門。”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