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不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十分鐘后,如果沒有接到我給你打的電話,你就幫我報警好嗎?”他請求她。
“謝謝你,荊梅。”
◇
第86章 深淵
“他好像趕不回來了呢。”
令人壓抑的黑暗里,祝青序只能看到樓梯間微微反射出來的一點弧光,已經梁溫近在咫尺的,幾乎是含笑的聲音。
“他只是一個既沒錢又沒智力的廢物罷了,你為什么還這么喜歡他呢?”
冰涼的刀面順著他的臉頰邊拍了拍,祝青序壓抑著胃部翻騰的情緒,盡量把語氣放得和緩了些。
“梁溫,其實我不怪你。”
似乎是沒料到祝青序會說這句話,梁溫手中的刀也松了下,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愕。
“什么?”
“我說,我不怪你。”
祝青序干咳一聲。也許是瀕臨窒息的緣故,祝青序的手指不由自主覆上自己的脖頸,沿著梁溫的手腕向下摩挲。
“……我剛剛向你提及以前的事情也沒別的意思,你相信我……咳咳……”
“如果你有耐心,那你還是要聽我講一講,以前的一些誤會……”
梁溫看向被他壓制的祝青序。青年瘦削的肩膀被人壓在地板上,他撕心裂肺地咳了幾聲,泛紅的眼角很快泛起瀕臨窒息的淚珠。
——這樣的脆弱的,被扼住脖頸被迫臣服的祝青序,他哪有什么力氣來反抗他呢?
就這樣想著,梁溫掐住他脖子的手指終于松了松,隨即便以一種近似憐憫的姿態低下身,將自己主動送到面前垂死掙扎的人面前。
“你慢慢說,我在聽。”
梁溫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事情。
很小的時候,他們一家人住在灰撲撲的大別墅里。他的父親一向沉默寡言,直到有一天,梁溫見到了那個親手制作標本的父親。
那是個很普通的日子。
他沿著他家樓梯往下面走,推開門,最下面赫然是一間隱蔽的標本室。
刺耳的福爾馬林充斥在鼻腔間,慘白的手術燈光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矗立在冰冷的解剖臺前。
而解剖臺上躺著他的寵物。
——甚至在十幾分鐘前,他才向他的小狗投喂了一些剩飯,那只小狗沖他搖著尾巴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但現在,這只小狗卻被人死死扼住咽喉,拼命掙扎著被綁在了解剖臺上。
冰冷的刀鋒貼在小狗的頸間,那只畜牲掙扎著,哀嚎著,最后還是沒能逃脫被一刀斃命,被慢慢折磨的命運。
小梁溫睜大眼。半大的孩子捂住嘴,他不敢出聲,只能將所有的驚呼與嗚咽殺死在喉管中。
下一秒,他看見他的父親轉過頭來。干癟的嘴角拉扯著肌肉,他看見他向自己投來一個空洞的,機械般的微笑。
“解剖刀剛剛清洗干凈,”父親輕聲道,“小梁溫,要來試試嗎?”
——此刻的祝青序明明已經惡心到極致,但還是要屈辱地在他身下,必須要屈辱地向他討饒。
很像那只可憐的小狗。
梁溫的喉結動了兩下,下一秒,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化作暖流,緩緩地在他心間升起。
“說吧,趁著現在,你什么都可以說。”
寂靜。
過了很久,梁溫終于主動開了口:“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先說了。”
“我小時候養過寵物,由于父親不喜歡這些東西,于是我選擇在外面偷偷撫養。
“沒想到,有一天終于被我爸發現了。他把小狗制成了標本,最后放在了我房間的展示柜中。
“青青,現在才讓你知道了這些事情,你不會怪我吧?”
“畢竟在以前,我總是以‘熱心學長’這個名頭來自居的。”
梁溫一邊輕聲細語地詢問著,一邊施舍般用刀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像是在逗弄一只隨時可以死去的小狗。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祝青序掩在身下的拳頭緊緊握起。他看向笑得燦爛的梁溫,整個身體不動聲色地繃起,連眸中也浮現出一層極為厭惡的情緒。
另一邊。
“小伙子你不能再催啦,再催我就要闖紅燈了啊……”
轟的一聲,大叔一腳踩下剎車,宋寒燈的身體也隨著慣性狠狠晃了一下。他盯著窗外驟然亮起的紅色燈光,連著心臟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握著,壓抑到喘不過氣來。
司機還在前面絮絮叨叨,似乎極為不滿他一直催促的行為:“這條路上車多嘛,小伙子你就別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