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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燈思考半晌,最后精確地總結道:“……像遛狗。”
話音未落,宋寒燈只感覺脖子一緊,整具身體便不受控制地被人勾了過去。冰涼的布料順著他們的動作滑落,祝青序攥緊圍巾,眸子里帶著挑釁般的笑意:“小狗,過來。”
“誰想跟你玩這種游戲,幼稚。”
眼見著宋寒燈皺起眉,祝青序正想松開手上的圍巾,下一秒便聽見從某人嗓子里溢出的一聲微不可察的“……”。
聲音很小,如果不是他們離得近,祝青序根本聽不見。
“???”
祝青序瞳孔地震:“不是,你剛剛,剛剛干了什么……”他目光上移,最后不可置信地落在了宋寒燈這張常年覆冰的臉上,“你真,真叫啊?”
宋寒燈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你聽錯了。”
怎么可能聽錯?他可是真真切切聽到宋寒燈說了句什么,但沒聽清內容。
他正要反駁,下一秒只感覺脖頸一涼,原來是宋寒燈把他的圍巾摘了下來。昏黃的光線落下,連帶著少年烏黑的頭發都覆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像是為他籠了一層漂亮的頭紗。
祝青序不由愣住。
他看著宋寒燈展開圍巾抖了抖,接著低下頭。少年滾燙的手擦過他的頸間,燙得他忍不住縮了縮脖頸,接著便看著他一圈一圈地為他纏好,撫平褶皺。
下一秒,他看著宋寒燈收回手,接著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冷,”宋寒燈說,“你一個人戴著吧。”
時間的流逝突然變慢,連著面前人的一舉一動都被拉得極為漫長。冬日的夜寂靜,靜到他只能聽見耳畔邊江水的漲落起伏和愛人的呼吸聲,輕到猶如蝴蝶墜落,輕飄飄地擦過他鬢邊。
慢得像文藝電影里刻意留白的慢鏡頭。
明明是一個很安靜的場景,祝青序眼前突然浮現起一些無關緊要的一些場景——小時候被扔掉的狗,還有梁溫曾帶著他開車一起兜風,最后卻化成了想撞死他的一柄利劍。
他想起那些深陷恐懼的日月,他想起日日灼痛的胃。
不遠處的江水寂靜,有流浪歌手靠在漆黑的護欄邊,正抱著懷中的貝斯輕輕地哼著歌。
“每一段愛情都危險
每一對戀人都勇敢
下一個瞬間是下一個永遠
在愛的回歸線
有期待終會又相見……”
女歌手聲音靈動婉轉,像是一陣輕飄飄的風,就這么順著柔軟的夜落入江邊,最后墜入柔軟的夢里。月色下的長江靜謐流淌著,兩岸燈火輝煌,海市蜃樓的倒影落進水里,祝青序突然停下腳步。
“怎么不走了?”宋寒燈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祝青序動了動唇。他想說什么,但那些呼之欲出的話就像堵在了他的喉間,他看著他,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宋寒燈嘆了聲氣:“你手好冷,我給你暖暖。”
祝青序“哦”了一聲,他下意識伸出手,接著便感到面前這人把他的腕緊緊扣住。下一秒,他感到什么冰涼的東西一路下滑到無名指根,祝青序全身不由抖了一下,他抬起眼。
月色下,他的指根不知什么時候出多出一圈漂亮的戒指。銀白色的戒身包裹著他的皮膚,上面的一圈碎鉆閃爍著,發出微弱的光芒。
“青序,生日快樂。”他說。
祝青序一愣。冰涼的戒身嚴絲合縫地貼著他的指根,終于給了他一點身處現實世界的實感。見他半天不說話,宋寒燈最后還是猶豫著問出了口:“……不好看嗎?”
膽怯的,小心翼翼的。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什么珍貴的寶物,一旦碎掉,那么就再也拼接不起來了。
過了好半天,祝青序才僵硬地搖了搖頭,他竟然感覺想哭:“沒事。”
聽到他這么說,宋寒燈整個緊繃的身子才放松了下去:“沒事就好。”
自從打聽到祝青序的生日后,宋寒燈一直在準備他的生日禮物。因為各種緣故,宋寒燈身上并沒有什么錢,為了買下這個戒指他掏空存款,甚至在前幾天和宋叔叔大吵一架。
這枚戒指已經是在他經濟條件下買得起最貴的東西了。宋寒燈卻垂下眼,默默地將目光從他的指間移開——還是太寒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