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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卻驚恐地想確定這一件事:“是夢吧。”
謝淮多么希望戚栩再回答一句是,然而戚栩看著他說:“不是。”
謝淮心中的痛楚此刻放大,頓疼,像是一把燒得通紅的鐵烙在他的心,皮開肉綻,滋滋作響。
為什么不是夢,明明他從未經(jīng)歷過,那人也并非是他,如果是他,他不會讓大學(xué)四年白白錯過。
錯過是這輩子最遺憾的。
謝淮緊緊地抱著戚栩,否認:“是夢,我沒他那么愚蠢,白白錯過了十年。”
已經(jīng)放下一切的戚栩聞言笑了笑,反過來安慰他:“是,我們沒有錯過,我們在一起了。”
話音剛落戚栩被抱起,兩人西裝革履前一秒還在談?wù)摴拢笠幻刖驮谵k公室里廝混。
戚栩拍著他的肩膀,罵道:“謝淮,你特么別亂來,外面還有人等著。”
兩個團隊還在外面等著老板主持大局。
謝淮聽著不回應(yīng),將人輕輕地放在桌面,反握著他的后頸不容反抗地吻下來。
呼吸被奪去,似乎要把錯過的十年補回來。
戚栩只覺得面前的人像只沉默的狼,恨不得將他拆之入腹。
穆然間,那張稚嫩的臉與那張成熟的臉慢慢重合覆蓋,融為一體。
盡管謝淮不承認是同一個人,無可反駁的是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
愛他的人始終愛他,兩世都不曾變過。
陣地徹底失守,大衣被褪去,手覆在腰間時被吻得暈乎的戚栩用盡最后一絲理智給按住了,有些狼狽道:“你的衣服,回家再脫。”
謝淮沒有表情地停下來,垂眸看著戚栩,無論是衣服還是人,都是他的。
戚栩又說:“不是說準(zhǔn)備了午餐,我餓了,今早醒得匆忙只喝了一杯牛奶。”
謝淮皺著眉幫戚栩穿上大衣,又把人從桌上抱下來。
兩人離開辦公室之前,戚栩在門后幫著整理謝淮的領(lǐng)帶:“出了這扇門就是謝董了,外面都是人別掛臉。”
謝淮的心情差到爆炸,飯是要吃的,要把錯過的午餐吃回來。
他俯身蹭了蹭戚栩的鬢角,不怎么樂意為某個人解釋:“當(dāng)時是真的想和你共進午餐才拖延談判的時間。”
戚栩一把推開了他:“是啊,所以下次李愷興去談判的時候就立馬讓利簽署合同,你一見如故的人是他吧。”
謝淮愣了下,顯然是沒記起來這件事,因為李愷興并不重要,夢里沒有他的位置。
戚栩拉開門,蘇健鵬和李愷興一行人在外面等候多時,謝淮臉色淡然地跟在戚栩身后。
李愷興剛想和謝淮說話,然后被無情地掃了一眼,瞬間精神一凜。
“……”
噢,這位哥,你的眼神讓人好生熟悉。
云瑞和洛滋簽完合同直接進入慶功宴活動。
由洛滋主辦,李愷興第一次領(lǐng)略財大氣粗集團的手筆,吃個午飯還開進度假區(qū),入眼大片的中心湖泊和綠化。
李愷興看了一眼門口,頓時瞪直了眼,喃喃:“會員費一年上百萬的瑜海公館,戚少,我現(xiàn)在值這個價了嗎?”
戚栩沒和謝淮一輛車,在對方的眼神壓迫下回到云瑞陣營,上了李愷興和助理的車。
前世瑜海公館的規(guī)模比現(xiàn)在還要大,十年間開發(fā)了后山那一大片區(qū)域,是上流階級奢靡的銷金窟,在這里什么交易都有。
當(dāng)時入會費都要上千萬,這一筆費用隔絕了大部分中層豪門的入門資格。
戚栩不是瑜海公館的會員,沈楓凱是,曾經(jīng)有幾次借著他的身份進入這里搶生意。
戚栩坦白:“我也不值這個價。”
他的所有流動資金全砸進云瑞的發(fā)展,只剩下過年收回來的紅包錢。
下車后,門口等候的侍應(yīng)引導(dǎo)著他們進入公館,戚栩大致掃了一眼,現(xiàn)在的瑜海還是個寧靜致遠供人休閑的公館。
進入包廂,提前一步到達的蘇健鵬不知道在和謝淮說什么,語氣有些興奮,見到戚栩進來眼里的興奮更是來到極點。
謝淮剛想拉開旁邊的空座位,蘇健鵬搶先一步,非常紳士地請戚栩入座。
“……”
戚栩冰冷的視線掃到謝淮身上,后者無辜地舉了舉手表示投降。
他笑著對蘇健鵬說:“蘇總,太客氣了,你坐。”
蘇健鵬已經(jīng)知道謝淮和云瑞負責(zé)人感天泣地的愛情故事,年紀輕輕經(jīng)歷了這么多,怪不得謝淮執(zhí)意要在首都設(shè)立分公司。
蘇健鵬回:“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叫蘇總太生疏了,叫鵬哥吧。”
“……”
謝淮輕飄飄地掃了一眼蘇健鵬,后者覺得比那時說要撤資還要恐怖,他也沒說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