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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目睽睽之下,陳嘉明喝一口說一款酒,全場只有一個人說話,而且說完之后也沒有人回應,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說對,只能繼續喝。
他的運氣實在不太好,說到最后一款酒的時候才說對,酒杯都見空了。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在乎陳嘉明是否猜得準確,一杯酒下肚,人已經神志不清。
謝淮轉身問戚栩:“繼續品酒還是回家?”
在場各異的眼神再次放在戚栩身上,謝淮的熟絡不是對徐亦辰而是戚栩,讓人感到驚奇。
酒已經品夠了,戚栩對上了一雙極為平靜的黑眸,心漏了一拍,總覺得今晚不會那么平靜。
他說:“回家吧。”
會場的人本想著借此機會和謝淮攀談,然而轉眼就看到謝淮和戚栩并肩離開。
張新平看著好好的品酒會變成這樣,冷笑著:“陳嘉明,好自為之。”
陳嘉明和他的朋友被拉入黑名單,不會再出現在他的邀請里。
戚栩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幾支酒,又吃又拿的,酒莊負責人甚至還想把外面的藏品送給他,不,是送給謝淮作為賠罪禮。
謝淮拒絕了,家里并不缺那么一支酒,也不想和這個酒莊搭上任何關系。
戚栩接過門口侍者遞過來的羽絨服穿上,徐亦辰跟上了謝淮,說道:“你來得怎么這么快,事情解決了?”
謝淮看著戚栩規規矩矩地拉上拉鏈,半個臉埋在了他的圍巾里,收回目光:“不是什么大事。”
無非就是半月一次的家庭會議,看到戚栩發來的愛心表情提早了半個小時離席,想過來聽他親口說。
慶幸他提早了半個小時過來,不然他不確定看到戚栩受傷會把陳嘉明怎么樣,要把陳家怎么樣。
戚栩穿好衣服看向謝淮,發現對方并沒有看他。
今晚氣溫又降了幾度,風很大。
徐亦辰看著兩人上車,嘆了一口氣,相愛不容易,一起走下去更不容易。
戚栩上了后排發現駕駛座并沒有司機,謝淮坐進了駕駛座,沒有第一時間開車。
戚栩在后排看了他幾秒,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
“這么晚了怎么不讓老高開車?”
謝淮鎖了車門,開了暖氣,雙手虛放在方向盤:“想單獨過來見你。”
戚栩下意識地想到那條沒有回復愛心表情,如今也不好說什么手誤,當初他是發什么的呢,記不起來了。
謝淮敲了敲方向盤,依舊很耐心地給戚栩多種選擇:“你想現在和我說今晚發生的事還是回家再說,又或者我去問其他人。”
戚栩非常有眼力見地沒問現在說和回家說有區別,家是個開關,謝淮可以在家里對他為所欲為。
他為了保住脖子選擇在車里說。
“陳嘉明知道我周末出差以為我接手了沈家項目,明里暗地嘲諷我不配,我懟了他兩句,他心胸如芝麻大小,品酒環節讓我上臺猜酒,拿我的身世出來說事,沈澤予橫插一腳讓矛盾白熱化,最后陳嘉明替宋若明出頭,想逼我先動手。”
戚栩一早就看出了陳嘉明的目的,所以才勸徐亦辰冷靜,直到對方拿戚國輝出來做文章,他拎起拿酒瓶也只是假象,并不是想動手,最后也是想把酒瓶扔了。
好歹重活一世,一點就炸的性格也有所改變,真當他是18歲。
謝淮大概從戚栩這番話里找出幾個不合理的點,陳嘉明和戚栩的矛盾點在哪里,有徐亦辰在戚栩身邊陳嘉明應該會有所收斂,實則不然,直接激化兩者的矛盾。
沈澤予這個時候跳出來目的是什么,謝淮不覺得他是在幫戚栩。
還有一個人,宋若明,謝淮今日才知道沈澤予和他一直有聯系,前段時間兩人在宋家莊園見過面。
“如果我沒來,你打算和陳嘉明動手?”
戚栩手里玩著圍巾:“不會動手,扔下酒瓶就走,難道他還想攔我不成。”
謝淮再問:“他激怒你的點是什么?”
不愧是謝淮,一下就問到要點。
戚栩玩著圍巾的手頓了一下,懶懶散散地靠著車邊,兩秒后才說:“陳嘉明和拿沈家人在在外營造的戚國輝來刺激我,我在老宅明確的說過我不允許他們再偽造戚國輝的形象。”
謝淮知道戚栩所堅持的點,也曾經在車上聽過對沈家對戚國輝偽造的好形象的不滿。
不管是調換還是抱錯,戚國輝的形象都不會是偽造的那樣,所以謝淮才放出了戚國輝尋釁生事被拘留的相關報道,親手撕破了沈家人在戚栩身上所編織的網。
“戚國輝在半個月前釋放出來了。”
戚栩抬眸看向謝淮,雖然戚國輝在找他的時間點落后了不少,他以為是戚國輝拿著沈家人的錢揮霍,全然不知是謝淮的手筆。
“什么時候?”
謝淮繼續說:“宴會那天他的新聞放出的后幾日,他跟著地痞流氓敲詐圍堵過路的貨車,貨車司機和副駕駛有一身功夫,打傷了好些人其中就有戚國輝,及時報警加上以前犯事,我找了個律師起訴他關了幾個月。”
戚國輝怕死,干的都是一些打架斗毆,賭博的小事,沒達到刑事犯罪,只能被關幾個月。
戚栩沉默了,宴會,那是開學不久,很早很早了,更早的還有,處理學校論壇對他謠言,買斷有關他報道的新聞,保護他的隱私。
還有很多很多,都有謝淮的參與,
他問:“為什么?你那時就喜歡我了嗎?”
明明那個時候他們還在互損階段,還不是很熟,不是嗎。
謝淮的臉隱在黑暗中,一字一句地說:“可能吧,下意識把你放在重要的位置,知道戚國輝對你所做的一切,看到你身上的傷口,會心痛,如果有時光機我想回到你受傷那天保護你,既然沈家人不作為,那我就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