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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頭敲了敲煙盒,他翻開蓋子將煙放回去。
謝淮聞到刺鼻的酒味,又說:“還喝酒了。”
戚栩本不想解釋,但今晚他的確沒有喝酒,不想任人冤枉。
“沒喝,酒灑身上了?!?
不多時,謝淮遞過來一塊灰色手帕和一包濕紙巾:“擦擦。”
衣袖上全是酒,隔著衣服緊貼皮膚,黏膩到不行。
戚栩猶豫了半秒接過謝淮的東西,轉手把禮品袋遞給他。
“今天不是我生日,還有禮物?”謝淮輕笑,“多少有點受寵若驚?!?
然后他打開了看了一眼,一頂眼熟的帽子在里面。
謝淮臉上也不見尷尬,平靜合上:“物歸原主。”
第09章
戚栩拉下外套的拉鏈,手已經放在衣服上,轉頭和那坦蕩的眼神對視。
謝淮關心且熱情地問:“需要我幫忙嗎?”
戚栩冷漠地拒絕:“不需要?!?
見對方并沒有收回眼神的意思,戚栩脫下了外套,里面還穿了一件白色t恤。
他彎腰把外套放到椅子上,輕薄的衣料下脊椎骨微微凸起清晰可見,身形單薄,顯得衣服松松垮垮,那勁瘦的腰看著一手就能圈住。
手臂內側的軟肉有一道結疤脫落變成嫩粉色的圓形傷疤,應該是剛痊愈,順著手肘往下,小臂上還有深淺不一,已經變成淺褐色的傷痕,圓形,長痕,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傷和劃傷。
戚栩正在低頭擦黏膩的酒漬,驀然被抓住了手臂,不重不輕,沒有弄疼他,也讓他不可輕易掙脫。
身后的人問:“怎么弄傷的?”
同是拽住手臂,上一世是勸架,這一世是擔心,如果他沒看錯的話,也可能是燈光太暗他看得不清楚。
戚栩掃了一眼手臂上最新的傷,那是高考后他被綁在柴房,晚上戚國輝喝醉酒叼著煙搖搖晃晃地進來,嘴上說著養不熟的白眼狼,真以為自己真能遠走高飛?做夢去吧,你永遠都是姓戚。
戚栩兇狠地看著他,眸光深寒刺骨,狠厲而冰冷,像只剛成年的小狼崽。
戚國輝被這一眼嚇得頓時酒醒了一半,兩年前被打斷的手臂隱隱做痛,他恨得咬咬牙將煙頭直直地按在戚栩的手臂內。
渾濁的空氣中混合著肉燒焦的味道。
灼熱的疼痛讓戚栩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他忍著痛奮力而起一頭把戚國輝撞到門框上,腦袋頓時鮮血直流。
酒徹底醒了,戚國輝驚恐地手腳并用爬出了柴房,并拿出兩把鎖重新鎖上。
戚栩掙脫了謝淮的手,不太在意地說:“煙頭燙傷。”
謝淮看著小臂上的劃痕:“這些呢?!?
戚栩的耐心幾乎殆盡:“椅子腿,酒瓶,手邊的任何東西,反正酒鬼都是這樣,喝醉了就發酒瘋。”
沈家“抱錯”之事謝淮有所聽聞,家中長輩在茶余飯后表示世間竟然有這種事,對兩個孩子來說都是無妄之災。
沈卓海在公眾面前表示兩個孩子視為己出,圈內人對他的做法表示贊許,不愧是大家族當家人的作風。
沈謝祖輩交好,在沈桌海一家還沒搬離主宅時兩家經常走動,但隨著時間遷移,家族事業蒸蒸日上,沈卓海夫妻搬走,兩家十幾年甚少走動。
對于別人的家事謝淮沒過多關注,但長輩囑咐他要多加照顧沈家孩子,至于是哪一位不置可否。
“打你的人安然無恙?”
戚栩嗤笑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屑地說:“斷手,9級傷殘?!?
謝淮久久沒有說話,這些嬌貴少爺哪聽過這種事,怕不是被嚇傻了,就在戚栩準備下逐客令時,少爺終于開口了。
“那還是下手輕了點。”
戚栩似乎發現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玩味地看著謝淮:“高考成績被屏蔽的好學生在教唆我犯罪?”
謝淮隨意地靠著欄桿:“你怎么知道我高考成績被屏蔽了?”
戚栩頓感無趣,擦完手臂后剛想把手帕扔進垃圾桶,明晃晃發現上面的logo,五位數的手帕,四位數的帽子。
果然是少爺做派。
樓下傳來一聲尖叫,戚栩順順勢手帕放進口袋,走到欄桿邊上。
只見一個穿黑色衛衣外套的男人低著頭急匆匆逃跑,不久后,一位穿著方宅統一服裝的女孩驚慌失措追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喊:“有色狼?!?
等到兩人都徹底走出休息室后,戚栩才拿起欄桿邊上的手機。
謝淮發現手機屏幕正在錄像,也就是說戚栩提前在這里布置好一切,守株待兔,而且剛剛逃走的那個人穿著和戚栩一樣的衣服。
戚栩關閉錄像,恐嚇這位未經世事的少爺:“剛剛你教唆我犯罪的過程被記錄下來了?!?
謝淮淡定地“哦”了一聲:“太好了,我還以為要再說一次,這一次下手可別這么輕。”
前院正在進行生日許愿儀式,兩層蛋糕上插著精美的蠟燭,方倩一身抹胸白色長裙站在蛋糕前,閉著眼睛許愿,還沒吹蠟燭,傭人邊哭邊跑過來。
“小姐,一樓休息室有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