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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我們好像沒有在學校見過。”
謝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糾結這個問題,昨天重返網吧,他還問過徐亦辰認不認識剛剛那位學弟。
得到一句“給人送傘還不夠,還想和他共撐是吧”的回答。
戚栩的眼神掃過置物架上的紫砂壺,隨口應付著謝淮:“學校這么多人難道你每個都見過?”
謝淮輕笑了一聲:“倒也不是。”
出生在這個圈子的哪一個是不聰明的,就算混賬,也是聰明著混,知道底線在哪里。
點到為止,雙方都心照不宣。
“還做不做生意了。”戚栩瞥了謝淮一眼。
上一世的謝淮長得不像是這么多話的人。
謝淮再次笑了起來,倚在墻上詢問:“這位客人,本店有各時期的古玩,請問你需要什么?”
戚栩目標明確:“我想要個現代香爐。”
“香爐是吧。”謝淮顯然不熟悉店面,掃了一圈才在后排找到幾個香爐,“你在這里先看著,我到里面找找還有沒有其他款式。”
戚栩其實不太想和謝淮有過多接觸,以前沒有,現在也不想有。
他看著那個青沉變色香爐:“不用了,我就要那個,多少錢。”
謝淮把下面的盒子拿起來,看到上面掛著的價格標簽,這破香爐竟然要2萬,小舅這店真坑人。
他把價格標簽撕下來:“1萬。”
再對半砍一下,五千拿到手。
戚栩沒說什么話,直接遞給謝淮一張銀行卡:“刷卡。”
謝淮:“……”
哪家的少爺出來消費。
“你不砍價?”
戚栩確實不擅長砍價,在戚家村他沒怎么買過東西,都是撿別人剩下的用,存了這么多年只存到了兩三千,舍不得花出去。
在沈家,衣食住行被安排,他所光顧的都是奢侈品店,砍價就掉價了。
戚栩問:“剛剛不是說了本店一律不講價。”
謝淮已經把香爐打包裝起來:“那是對第一次光顧店里客人的說辭,你我都是生死逃亡的緣分,可以給你便宜點。”
戚栩記得老秦說過前期這家古玩店虧損很大,拿了自己半輩子的積蓄才勉強經營下去。
后來越做越大,這一排店鋪都是他家古玩城,十年后流行直播賣貨,老秦跟上潮流也學著,還真讓他在網絡上闖出了點名堂。
戚栩人生中第一次砍價,也不能讓老秦虧太多,試探地說:“9500?”
謝淮:“……”
“行。”
謝淮拿著銀行卡刷卡,不熟練地包好盒子,遞給戚栩:“歡迎下次光臨。”
戚栩接過后說了聲謝謝,轉身離開。
謝淮凝著戚栩離開的身影,這人很明顯認識他,但又不想和他過多接觸交流,甚至還有點貓見老鼠躲著他的感覺。
圈子有這號人么,謝淮確定自己以前沒見過他。
沒一會兒,秦越拿著兩根冰糖葫蘆進來,他熟悉店里的每一處,一眼就看到香爐的位置空了。
“可以啊,今天這么快就開張了。”他把其中一份冰糖草莓給謝淮,“講了多少價?”
謝淮說:“一口價9500。”
秦越喜上眉梢:“不錯,賺了4500。”
“……”謝淮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小舅,你這是黑店吧,進貨價5000的東西賣2萬。”
秦越今年28歲,是秦家最小的孩子,一身的聰明叛逆勁兒,家里人本以為他畢業出來可以進秦氏,但這人劍走偏鋒,倒是順了家人的意愿從商,自己出來開了家古玩店。
“別嚷嚷,不賺就虧了,而且人都會講價,賺多賺少的問題,你小舅我可是立志要盤下這邊的全部店鋪開古玩城。”
謝淮淡淡地說:“這里本來就是外婆的產業。”
秦越義正言辭:“再三聲明我不是繼承家產,我是要用自己的錢買下這里。”
謝淮戴上耳機:“祝你夢想成真。”
秦越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拉開他一邊的耳機問:“最近怎么有空到我這邊,你爸沒讓你去公司?”
謝淮在手機里挑歌,不在意地說:“不想去,我在你這里待著。”
秦越神色復雜:“都是說外甥像舅,你可別學我,你們謝家只有你一個獨子,以后靠你撐起整個家族,等我老了還指望你給我養老呢。”
“你這是賴上我了是吧,我和我媳婦還得養你這家黑店?”謝淮咬下一顆草莓,汁水在嘴里迸發,酸得他直皺眉,“哪買的草莓,酸死了。”
秦越咬了一口:“哪酸了,這不挺甜的么,你這嘴真是一點酸都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