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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認回沈家后,戚栩從此一步登天,多得用不完的零花錢,一柜子從未見過的名牌衣服,沒吃過的山珍海味。
可他卻被世人的眼光,謠言左右,變得不再像對未來充滿期望的戚家村戚栩。
由于從小階級差的教育,每個人處處拿他和沈澤予比較,行為舉止,成績,社交,甚至穿著。
—“還是留在身邊親自教養(yǎng)的孩子拿得出手,他竟然不會用刀叉,看著真丟人。”
—“明明他才是夫人和先生的親生孩子,為什么一點都不像他們,小少爺?shù)匿撉購椀谜婧谩!?
—“以后的宴會還是別讓戚栩參加了,他不適合這種場合。”
戚栩在親生父母面前表現(xiàn)得越不滿他們越喜歡沈澤予,他看清楚了自己在沈家的處境,只能拼命地往上爬,總有一天他們會看到自己。
不忿和嫉妒像帶刺的藤蔓在他心底里瘋狂生長,鮮活跳動的心臟得扎得血肉模糊。
他努力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比沈澤予差,證明他才是沈家的孩子,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在偏愛面前不值一提,尊嚴被踩在腳底,狠狠地踐踏。
熬了一個星期的夜,戚栩終于把手上的項目趕在了父親五十五的生日前圓滿完成,他連衣服都沒換直接從公司趕回沈宅。
生日宴還沒有開始,他被傭人告知父親在樓上書房,他拿著合同一并并兩步地歡喜上樓。
“爸爸,這份股份轉讓書我不能簽,這是戚栩的東西,我不能要。”
“澤予,股份是我無條件轉讓給你,與他無關,我才是沈氏集團的總裁,他只是一個掛名的副總裁。”
“澤予,這是我默許你大哥的,小栩的野心太大,而你又太善良懂事,要是我和你媽媽離世了,我怕他容不下你,我們得給你鋪好路,讓你一生無憂,這樣我們才走得安心。”
“爸爸,你別說這些話,我簽就是了,你和媽媽一定會長命百歲。”
戚栩在書房外聽到里面一家人的對話竟然一點都不生氣,甚至聽著聽著還笑了出來。
他這28年過得太可笑了,比跳腳小丑還要好笑。
戚栩決絕地轉身離開,他決定遞交辭職信,離開沈家,去過真正屬于他的生活。
就在下樓之時,由于熬夜帶來心悸一腳踩空滾下樓梯,腦袋重重撞上了墻壁,一直滾到底,雙眼被鮮血糊住。
他望著頭頂精美璀璨的水晶吊燈,上面的每一顆被精心打磨的水晶是沈家人,而他只是落在上面的一小粒塵埃,微不足以,輕輕一吹就被吹掉。
戚栩心死地慢慢閉上眼睛,好累啊,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肩膀持續(xù)被人晃著,耳邊的聲音逐漸不耐煩起來。
“你這個同學,賴著不起來是吧,見過吃霸王餐沒見上霸王機的,我看看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在外面寫個牌子禁止你進入。”
“小生別晃了……”網(wǎng)吧老板阻止他對死人不敬,“你去探探他的鼻息。”
小生不明所以:“探什么鼻息,人又沒死。”
網(wǎng)吧老板:“你這么晃他都不醒,應該死了吧。”
小生的瞌睡一秒被嚇醒,手抖得比按wad還要快,手指還未伸到學生的臉上,只見學生歪著腦袋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從桌上起身,嘴里念念有詞。
詐尸了。
“啊——”
兩聲尖叫響徹整個網(wǎng)吧,嚇到正在玩英雄聯(lián)盟的程序員慌亂按了f鍵閃現(xiàn),直接給對面送人頭,被隊友瘋狂輸出。
正在玩彈珠球的校霸忘了按鍵,彈珠直直地掉下去,被小弟取笑了一番,然后小弟挨了一個爆栗。
探店博主嚇得手一抖,把泡面甩到了鏡頭上。
戚栩以為自己滾下樓梯摔傷了脖子,竟然這樣都沒死,還真是命大。
他稍微往左動一下了脖子,抽抽地疼,沒忍住罵了兩句。
“同學?”
“同志?”
“阿飄?”
以腦袋為中心,身子朝聲音的方向旋轉,戚栩看到了一胖一瘦的兩人,身上沒有穿白大褂,不是醫(yī)生。
小生把手指伸到戚栩的鼻子下,感受到一陣熱氣,大聲喊道:“活的。”
他和老板相擁抱頭痛哭,笑著哭。
戚栩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墻上花里胡哨的黑白格子瓷磚,地上又是戰(zhàn)損風的仿真水泥地,全然是十年前網(wǎng)吧最流行的裝修風格。
他再動一次歪脖子,疼痛證明這一切不是夢境,而是真實存在。
青鳥網(wǎng)吧,這是戚栩從戚家村接回首都第一次進的網(wǎng)吧,他記憶深刻,因為這家網(wǎng)吧在沈澤予就讀高中的旁邊。
那時他被首都的繁華迷亂了眼睛,更是被那所高中之大徹底驚到,鬼迷心竅買了一件二手校服,假裝自己是海中的學生,滿足填補自己讀書時期的空缺,然后到網(wǎng)吧登錄高中貼吧,在里面搜尋沈澤予的信息。
這也是他第一次從貼吧了解到沈澤予受歡迎的程度,將近一千樓都是對他的表白,氣質高貴,成績優(yōu)秀,和謝家獨子謝淮稱為海中雙劍,年紀第二和年級第一的對手,更是青梅竹馬的情誼。
“同學,你沒事吧。”小生關切地問道。
戚栩頭昏眼脹呼出一口濁氣,癱坐在椅子上:“謝謝,我沒事,我欠多少錢。”
小生說:“你之前給的5塊用完了,從昨晚到現(xiàn)在算你包夜,一共15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