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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卓成既驚恐又厭惡,控制不住的惡念升騰,不過幾息,又被正義的超我壓下,他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不允許道德在放縱。
如果秦煦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一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對方思維歪到哪里了。
他捕捉到一絲微妙的惡意,但很快,就消失了,便沒再探究。
六十六層的大廈直沖云霄,映襯得鋼絲的繩索細如蠶絲。
不知道岳卓成是如何打通關系,在大廈里來去自如。
有熟人見到秦煦。
“哎,小煦,不是請假了嗎?”嚴美儀吃驚地問。
秦煦摸了下帽子:“落東西了,在家線上辦公。”
“哦哦,這樣啊。”嚴美儀感慨,“這么用心,請假還干活。”
“對了,你現在還難受嗎?”她問。
“好多了,就早上頭疼,起不來。”
“那行,我先走了。”
“拜拜。”
岳卓成沉默是金,執著地跟著那個在空中飄來飄去的干瘦男人。
五十八層、五十七層、五十六層……
結束了,今天最多只干十層。
秦煦瞇起眼睛,覺得人類當警察可真累。
“他走了。”秦煦陳述事實。
岳卓成難得看起來深沉,他額頭的紋理層疊,有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苦愁感。
“我知道。”他煩躁地摸出煙,遞給秦煦,對方沒要,他自己點了。
“……你還要跟嗎?”秦煦問。
岳卓成面無表情地點頭。
秦煦遲疑:“打草驚蛇?”
岳卓成嘴角抽搐:“你怎么說話的?”
“他知道你跟著,知道你懷疑他。”秦煦歪了下頭,“也知道你怕他接近公司。”
岳卓成進入放空狀態,喃喃:“我還是覺得監控里的箱子可以裝人——”
直覺是傲慢者對愚者的批判。
“但他弄得太完美了,沒有細節遺漏。”他懊惱地說,“還有一次,我跟著他繞到巷子,一看滿手血,你猜怎么樣?”
秦煦愣了下:“怎么樣?”
岳卓成咬牙切齒:“他還幫人殺雞,夠善良的。”
秦煦:“……”顯而易見,岳卓成被對方耍得團團轉。
岳卓成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他耍人,但我不能放著不管。”
說完,他又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秦煦知曉經過,不再說什么:“行,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他要去給蘇安沂一個驚喜。
彌補今天沒有偶遇的遺憾。
辦公室
蘇安沂確實驚喜,他睜大眼睛:“你怎么來了?”
“接你回家。”秦煦笑瞇瞇地抱過去。
蘇安沂下意識回抱,但想到是公司,趕緊讓他松手。
“不要不要。”
“快點。”
秦煦幽幽地說:“你兇我。”
蘇安沂斜睨一眼,捏他臉頰:“真過來接我的啊?”
“我人都在這了,還有假的嗎?”
“不是因為其他?”
秦煦眨眨眼,便把岳卓成喊他過來的經過全說了一遍。
蘇安沂若有所思,看向落地窗。
“怎么了?”秦煦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