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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斯年捏了捏他的手心：“乖，別凍感冒，快除夕了，老人說跨年時候感冒，一整年都會身體不好。”

敘言沒忍住笑了：“這話是拿來哄小孩的吧。”

聞斯年摸摸他的頭發(fā)：“你就是小孩。”

敘言心尖一軟，見聞斯年已經(jīng)站起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門外。

身上還裹著他的大衣，敘言把臉頰埋進去，嗅了嗅。

沒有煙味，只有一股車載香氛的沉木香。

早上敘言才發(fā)現(xiàn)家里客廳多了很多禮箱，院子也干凈整潔了不少，不止兔子，籬笆里的圈舍內(nèi)還有黃澄澄的小雞小鴨。

他開心的不行，這幾天在集市上都沒遇見有賣的，也不知道聞斯年從哪里給他買來了。

他喂完雞鴨才出門去找沈南黎和尚佳，賣完貨后沒在外面玩，很早就回了家，急著照顧還沒斷奶的小兔。

沒想到一回家聞斯年果然在，正陪著外婆聊天，并且還有幾個工人正在客廳換新電視和空調(diào)。

敘言跑過去，拉著聞斯年進了自己房間：“你怎么又買這么多東西。”

聞斯年解釋：“外婆喜歡看電視，給她換個屏幕大的不傷眼，家里冷，你房間也得再安個空調(diào)，這邊地暖不好鋪，空調(diào)效果其實一般，回頭再找人來看看。”

敘言：“不用了，以后我賺錢了會給家里換的。”

“可我不想你受一點苦，寶寶，我說過，我賺了錢就是給你花的，給我個彌補過錯的機會好么？”聞斯年輕輕牽了下他的手，“你在家里手總是這么涼么？晚上睡覺被子能不能暖的熱？”

敘言驚訝，他怎么連這個都想得到。

“能暖熱，我晚上都睡得可香了。”

騙人的。

他早上醒來都是縮成一團，小腿以下簡直沒一點溫度。

聞斯年沒拆穿他，兩人從房內(nèi)出來，工人們都已經(jīng)安裝好家具走了。

敘言逗小兔子玩，聞斯年進了廚房，沒一會飯桌上多了三碗熱氣騰騰的面。

聞斯年把筷子遞給敘言：“嘗嘗看。”

敘言吃了口，訝異地望著他。聞斯年這幾天怎么跟偷偷進修了似的，為什么做飯的水平突飛猛進。

這面的味道跟他和外婆做的簡直一模一樣。

外婆在旁邊美滋滋吃著，全程沒講話。

配方是她傳授給聞斯年的，沒想到這小子還算開竅。

聞斯年一直磨磨蹭蹭呆到晚上才走，期間無數(shù)次看向敘言，明擺著想等敘言發(fā)話讓自己留下來，但敘言一門心思看兔子，半分眼神都沒給他。

聞斯年不禁想，給他買這么個小玩意是不是買錯了。

又幫沈南黎賣了兩天貨，敘言每次回來都能看到聞斯年在他家忙前忙后，最后干脆懶得管他。

晚上睡覺前，敘言最后去看一眼小兔子好放心上床，卻發(fā)現(xiàn)小兔正在嘔吐，下午喝的奶幾乎全都吐出來了，白花花的奶漬溢滿了身上的細布。

敘言焦急萬分，卻也不敢輕舉妄動，急地在保溫箱旁邊團團轉(zhuǎn)，拿出來手機趕緊撥出去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喂，”敘言急切道，“你快點回來。”

聞斯年心也跟著懸起來：“怎么了？”

小兔子像是已經(jīng)吐完了，四條腿在亂蹬，很痛苦的樣子。

敘言忙道：“兔子不知道怎么了，剛剛吐了好多奶，你快回來看看它，我不敢動它。”

聞斯年聲音鎮(zhèn)定，詢問：“我馬上就到，除了吐奶還有沒有別的癥狀？”

敘言仔細觀察兔子：“我不知道，好像沒有。”

聞斯年：“把手伸進去，摸摸它的體溫。”

“摸哪里？”

“腹部，有沒有發(fā)熱？”

敘言照做，果然摸到小兔的體溫比平常要高：“好像有點熱，它是不是發(fā)燒了？”

聞斯年安撫他：“有可能，你先別怕，現(xiàn)在進屋換身厚點的衣服，等著我。”

敘言根本沒心思換衣服，只是披上聞斯年之前留給他的大衣就出來了。

沒過兩分鐘，大門被人從外敲響，他連忙跑出去開門，眼圈都有點發(fā)紅：“你怎么才來。”

聞斯年見他瘦瘦小小的身體被自己的大衣從頭到腳籠罩，發(fā)絲微亂，臉頰邊的碎發(fā)柔軟的貼著，心口頓時軟成一片，拉著他的手快步往里走。

提上保溫箱，讓他坐上副駕駛，開車快速駛向鎮(zhèn)上的寵物店。

已經(jīng)這么晚了，寵物店早就關(guān)門。聞斯年撥打門上留下的電話號碼，敘言則抱著箱子里的小兔，見它蹬腿的力度都越來越小，急得眼淚沒忍住滾出來。

都是他的錯，是他沒有把小兔子養(yǎng)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