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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都是一些詢問案情進度的、表達同情的,但不論是陳希媽媽,還是警察,都堅持去一條一條看,并且一一篩查。
第三天時,有一個微博名叫“temperance”的網友私信陳希媽媽,問侵犯她女兒的松x銳全名是不是松勇銳。并且準確的爆出了這個人的相貌特征,還有家庭住址。
要知道因為沒有給松勇銳定罪,陳希媽媽很謹慎地并沒有公布犯罪嫌疑人的準確信息,甚至有些東西是可以模糊過的。
“temperance”說,她兩年前是松勇銳所在公司的實習生,曾遭受過他的職場性騷擾。
當時網絡環(huán)境沒有現(xiàn)在這么好,對于女性被性侵的案件,大家還處在覺得“羞恥”“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階段。
所以當時她并沒有報警。
不過她留了證據(jù)。
警察第一時間通過ip地址查到了temperance的地址和身份信息,張卉,23歲,兩年前確實在松勇銳工作的公司實習過三個月。
張卉手上的證據(jù),是一段電話錄音和上十張聊天截圖。
因為張卉離職很快,松勇銳并沒有得手,這些證據(jù),只夠他受到一些不痛不癢的行政處罰。
這對陳希媽媽來說,遠遠不夠。
性侵這種事,往往有一就有二。
就像出軌一樣,許多人出軌追求的都是當下片刻的刺激。這種多巴胺瘋狂分泌的感覺,讓這些人把道德敗壞的行為當成了快樂的來源。
這很難戒掉。
警察以此開展私下調查,在公司近兩年的入職并且快速離職的員工中進行了走訪。
有五位,都表示了受到過松勇銳不同程度的騷擾。有三位,都保存了當時的聊天記錄,或者音視頻文件。
但五位都表示,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所以沒有報警。
其中一位提到了一個叫樂蕊的女生,支支吾吾的建議警察聯(lián)系一下這個人。
樂蕊因為入職時間超過兩年,且還在職,沒有被警察列入調查的范疇之中。
但當警察找到她時,看到樂蕊的第一眼,幾乎在場的人都有種感覺。
——她很疲憊。
樂蕊看起來年齡不大,甚至可以算得上年輕,她穿的是一件在外企很常見的荷葉邊襯衣配上藕粉色包臀裙,明明是清新、干練的打扮,整個人卻死氣沉沉的。眼圈青黑,兩眼無神。
在警察點明身份,并且說出是來調查松勇銳的時候,她才像回光返照般的暫時煥發(fā)出生機。
樂蕊解開了自己襯衣袖口上的扣子,露出了胳膊上一道道裸露的傷痕。
“這是……”在場的女警驚訝得說不出話,“他毆打你?”
“不是。”樂蕊的神色近乎麻木,“他是個變態(tài)。”
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鑰匙扣,上頭掛著一個毛茸茸的小熊娃娃,她當著警察的面嫻熟的把娃娃拆開,露出里頭的模樣——
一個u盤。
“他的電腦、網盤里,有無數(shù)他偷拍、性侵女孩的罪證,他以此控制所有人。”樂蕊像是已經幻想過無數(shù)次說出這句話的場景,平靜的臉上依然沒什么情緒,“我是其中之一。”
當晚,松勇銳被逮捕。
遺憾的是,樂蕊提供的資料停留在一年以前,它足夠把松勇銳送進監(jiān)獄,卻不能證明松勇銳對于陳希的侵犯。
陳希覺得這已經足夠了,證明了她沒有撒謊,也證明了松勇銳確實是個壞蛋。壞蛋受到懲罰,她覺得可以了。
但陳希媽媽覺得不夠,警方也覺得不夠。
正當大家焦頭爛額之際,第二個轉機,隨之而來。
他是一個證人。
是松勇銳的兒子,松嘉悅。
警方在逮捕松勇銳的次日,見到了他。
小伙子長得跟自己的父親有五分相似,同樣是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但比起松勇銳,他看起來很是孱弱,頭發(fā)蓬亂,走路下意識地含胸,看起來很不自信。
警察們接觸的人多了,這樣的人,一看就是遭受長期暴力的人。
“我偷偷在我的臥室里裝了監(jiān)控。”男孩的眼底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潭水,“他在我的臥室里侵犯的陳希。”
第165章 庭審(1)
松嘉悅身上毫無十幾歲少年人的生氣,沉靜得仿佛一灘死水。似乎像是砸一塊大石頭下去,也泛不起一點漣漪。
他從口袋里拿出u盤,伸手放在審訊桌上。抬起頭望向警察的眼神,像個局外人。
這樣平靜的表情,讓在場的警官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