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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一住過一段時間寢室,江景行這是第二次跟這么多同性同住一屋。
四人都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擠在一個屋子里,有點施展不開手腳。
屋子里有點尷尬。
沈昱瑾、周玄朔話都不多,再加上游泳后的疲憊,有些懶懶的,沒人有開口說話的意圖。
之前一直承擔活躍氣氛這項工作的任梓奕也不說話了,他拿出手機發(fā)了幾條消息,就低聲說自己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語氣很曖昧。
周玄朔靠在廁所的門口抽煙,排風扇呼呼的吹著,把煙霧卷走。他把煙灰彈進水池里沖掉,在水流聲里開口,“別玩的太過火。”
江景行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是警告,但任梓奕大概覺得是建議。
這建議他也沒聽見去,敷衍的“啊啊”兩聲就推開門出去了。
“你管他做什么。”沈昱瑾睨了眼攝像頭,“錄到了也不會放出去,他經(jīng)紀公司會擺平。”
周玄朔嗤笑一聲,“我管他?這節(jié)目少說有百十個工作人員,要是爆出去,這種事對誰都不好。”
江景行對參與他們猜謎一樣的對話沒什么興趣,簡單來說如果不是任梓奕把事情太放在明面上,搞出點挑釁的味道,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他。
這幾個男人只會默默的把何夕從選項中剔除,然后閉著眼把綜藝錄下去。
他也一樣……
反正,有她在。
海邊的屋子待久了總是泛著一股潮氣,江景行沒有午睡的習慣,坐了會兒,覺得空氣里悶得越來越難受。
他打了聲招呼:“下樓轉(zhuǎn)轉(zhuǎn)。”
隨后又補了句:“是真的轉(zhuǎn)轉(zhuǎn)。”
跟任梓奕的不同。
兩個男人露出了一抹笑,是友善的。
周玄朔點點頭,“行,明白。”
關(guān)門的瞬間,江景行撞見尤皖從三樓慌亂地往下跑,一步邁了兩三格,每一步都在滑倒和跌落的邊緣試探。
“尤皖。”
“尤皖?”
他喊了她兩聲。
尤皖這才停了下來,循聲看向他,算是回過了神。
江景行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琢磨出點味兒,抬頭看了三樓一眼,“我們下樓。”
尤皖臉還是木的,情緒卻平靜多了。跟著江景行下到了一樓。
江景行把她安置在沙發(fā)上。進廚房倒了杯溫水,想了想又摻了點蜂蜜進去,擱在尤皖的面前。
尤皖小聲說了句謝謝,水有點熱,她小口小口地喝著。
江景行也沒說話,陪著她靜靜地坐著。
他大概猜到尤皖可能無意撞見了什么,只是這事情不好擺在臺面上講。
尤皖卸了妝,頭發(fā)還沒完全干,臉很素凈,坐在那兒看著有種莫名的脆弱。
他本想等她自己說,最后到底還是出聲安慰了她:“別放心里去,能忘就忘了。”
尤皖這時已經(jīng)好些了。回過神之后讓她驚慌的不是何夕和任梓奕之間發(fā)展迅速的關(guān)系,而是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弄錯了穿越的小說。
可人名是對的上的。
尤皖思考到最后,只能把這些當成了因為自己穿越而帶來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劇情已經(jīng)崩到她不能理解的程度了,小說里的劇情對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參考作用。
現(xiàn)實世界里的她肯定已經(jīng)噶了,要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她不能再把這些人當成小說里的npc了,她得把這些人當成活生生的人。
那她還能繼續(xù)當個旁觀者嗎?
“你知道?”尤皖注意到他說讓自己忘了。
“很好猜。”江景行點點了她喝空的杯子,“還要嗎?”
“不要了。”尤皖呼了口氣,盡量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件事情,“你怎么下來了。”
“準備找個地方待會兒看會兒劇本,宿舍里很悶。你下來干嘛?”
尤皖注意到他手里拿著一本冊子,應該是跟他工作有關(guān)的東西。
“我想找個地方睡會兒。”
“宿舍里睡不著嗎?”江景行問。
“睡不著。”尤皖解釋,“我睡覺怕光,睡不著。”
“你現(xiàn)在還困嗎?”江景行點點頭,女生宿舍那邊是西曬的那一面,這一會兒日頭正足。
“有點。”尤皖感受了一下,剛剛消散的困意因為松弛下來的神經(jīng)逐漸回到了體內(nèi)。
“你要不在這兒睡吧。”江景行拍了拍貴妃椅,“這個時間應該沒人下來。”
“還是有光……”尤皖躊躇著。
貴妃椅那邊是背光的,屋檐的陰影能遮住大半個身子,江景行沒想到她怕光到這個程度笑了笑,“你等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