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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瑜，到底舍不得。

可那又如何？

少年公子苦澀一笑，門規(guī)便是門規(guī)，他如今做的，也已是自己全部，等最后一絲內(nèi)力從身體里流失殆盡后，少年松開手，取出蓮花釘，決絕地離開。

石門開，司命之一在等候。

殺氣便是撲面而來。

本能地，那閉著眼眸的女子內(nèi)力突然一震懾，便擋下這擊。

隨即她單手撐地而起，睜開了眼，內(nèi)力一引，那柄名為“第二”的雪白長刀便到了她手心，不過幾個凌旋前進，司命便被逼退。

很快，又被姜夏打暈。

及至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力有了空前的突破。

而那些充盈的內(nèi)力，絕不屬于她自己。就這樣，她一路通行無阻，最后擊敗右使明媚，立在了生門前。

白晝的光亮頃刻間潮涌而來，逼得姜夏閉上眼。

她卻笑了笑，笑里有從容，有放下，唯獨沒有輕松。

她知道，自己又欠了一個人的債。

話別阮苓和白夜后，姜夏迅速換了身衣衫，也顧不上養(yǎng)傷，只是不帶著任何血跡，去見那少年公子。

去見那，暈血的少年公子。

·

浮云繚繞的樹屋中，那一貫天青薄衫的少年終于把自己裹得很厚實，沒了周身內(nèi)力的楚懷瑜，便像普通人一樣畏寒。

他哈了口氣，搓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那雙漂亮的手，不停翻閱卷宗，處理各項事宜，偶爾也會提起逼用雋永的字批注幾句。

在堆放卷宗的角落，有一幅畫軸，依稀可見雪白的宣紙嵌在緞面里，還若隱若現(xiàn)有個精致的輪廓，恰巧和前來求見的女孩子吻和。

見到姜夏時，少年下意識拿東西擋住了那幅畫卷。

他的語氣十分不善，甚至帶著惡邪，趕人般道：“還不快走？”

他似乎忘了，曾說過：下次再見時，要教眼前的女孩子寫字……

姜夏卻忽然跪下，鄭重對眼前的少年叩首道：“謝懷瑜公子?！?

“滾?！彼€是語氣不善。

女孩子卻笑了笑，眸光寂寥。

“我已經(jīng)是天下第一了。”她說，走到那少年公子眼前，忽地扣住他那只漂亮的手，源源不斷的內(nèi)力便從這小小的身軀還回去。

不僅如此，她還親手震碎了全身經(jīng)脈，以自損的方式，將那五十年的丹藥內(nèi)力傳給了眼前少年。

代價是，殘軀一具，終身再不能習(xí)武，易早逝。

天下第一，不過爾爾。

姜夏抹去嘴角的血跡，在少年詫異的目光中笑了笑。她在心底輕輕說：廢物的自我修養(yǎng)，第四式、面對難償?shù)亩髑?，加倍奉還。

假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得失而已，永遠(yuǎn)從容。

☆、天下第一的逆襲(11)

姜夏離開了修羅門。

什么也沒帶走，連那柄并肩作戰(zhàn)的長刀也是。

她沒想到自己能活著出來，是以又把屬于桓鏡的那段雪白發(fā)帶還了回去。

原本想的是，若自己死在打擂的“紅塵”里，便給不知會什么時候醒的桓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