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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暄文要處理的東西晏曉陽完全不懂,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等他,順便給自己的手機充電,打開修圖軟件p一下之前拍到的照片,然后發了兩個九宮格的朋友圈,四處炫耀他的假期。
陳安娜:【靠啊啊啊,你又在外面浪了,怎么不浪死你得了?!?
晏曉陽低低地笑了一會兒,然后回復:【別亂說,我是準備找工作的?!?
陳安娜:【你最好是。】
陳安娜:【房子看了嗎?】
陳安娜:【小沈見了嗎?】
晏曉陽:【見了,現在就和他在一起,不過他本來調休,突然被叫回來加班。】
篤篤。有人輕輕敲了門,晏曉陽頓時一個激靈,把二郎腿放了下來。
門外走進來一個跟沈暄文差不多大的男人,戴著一副眼鏡,好奇地看了一眼晏曉陽,對他友好地笑了笑。
沈暄文忽然從電腦背后探出頭,嘖了一聲道:“干什么你!”
“來看看,跟你說聲對不起,讓你約會中途還要回來加班。”男人就是老板兼沈暄文的好友。
沈暄文說:“送吃的來,不要這種口頭道歉?!?
朋友手上做了個手勢,像是清宮劇里的太監,禮貌地看向晏曉陽:“想吃什么?”
晏曉陽看了看沈暄文,沈暄文笑道:“隨便點吧,都行?!?
晏曉陽唔了一聲,說道:“披薩?”
“喳!”朋友戲精上身了,一邊退后一邊開玩笑道,“給娘娘弄披薩去——”
“滾!”沈暄文抄起旁邊的一個抱枕扔過去,正好打在門上。
晏曉陽眨了眨眼睛,問:“他干嘛叫我娘娘?”
沈暄文答得很快:“他腦子不太好。”
晏曉陽用腳尖蹬了一下地,轉椅帶著他咻地靠近沈暄文,他笑道:“哦——是嗎?難道不是你和他說過我嗎?”
沈暄文干脆也破罐子破摔,說:“我是說過,不行嗎?反正你也知道我在追你,讓他知道一下怎么了?!?
晏曉陽愣了愣,說:“追就追,又這么大聲干什么,我又沒有……”
他的尾音漸漸低下去。
沈暄文沒聽見,轉過頭看他:“什么?”
“沒什么?!标虝躁枔u頭晃腦,騎著椅子想要走了。
“到底是什么?”沈暄文把鼠標一丟,也騎著椅子,用兩條腿當自動槳,故意過來追晏曉陽。
晏曉陽笑起來,兩個大男人很無聊地在屋里打轉,他回頭道:“工作!你快給我認真干活!”
“我中場休息一會兒!”沈暄文也笑道。
晏曉陽被他逼到墻角,周圍的一切忽然變得朦朧,像是一個多彩的夢境。在這種壓根和浪漫沒有半毛錢關系的場景下,沈暄文曾經度過很多個灰撲撲的加班日——可他一點都不記得了,過去一年的時間也抵不上晏曉陽在這里的一個小時。
“披薩到!”朋友再次推開門,“……你倆在玩什么呢?”
沈暄文站起來,笑著去接東西:“謝謝你,沒有小費?!?
朋友控訴:“你過河拆橋!”
沈暄文誓死捍衛二人世界到底,送披薩的太監被趕出去之后,這里又剩下他和晏曉陽兩個人。
晏曉陽吃到一塊芝士拉絲拉很長的披薩,興奮地用膝蓋碰了碰沈暄文的腿,示意他看。沈暄文對他笑了笑,說:“別真掉了,快吃,不要演雜技。”
“怎么可能會掉,太小看我?!标虝躁柌恍嫉卣f。
吃完東西,晏曉陽主動收拾了垃圾,走到外面去扔掉。他回來后,對沈暄文說:“外面天黑了,人也走了大半?!?
“下班的點?!鄙蜿盐目纯磿r間,說。
晏曉陽沒問沈暄文什么時候走,只是又坐了回來。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你這里還有一張折疊床?”
“有,你要睡嗎?”沈暄文說,“是我的?!?
“那我睡一會兒?!标虝躁柸嗔巳嘌劬?,倒在折疊床上。
也許是有點兒暈碳。晏曉陽躺下來不到五分鐘,沈暄文就隱隱約約聽見了他綿長的呼吸聲。
折疊椅放在角落里,沈暄文干了一會兒活,情不自禁地把視線移到晏曉陽的身上。他的紅發亂糟糟的,穿著沈暄文的t恤,領口因為躺下來的動作而露出一段鎖骨,長腿交疊曲起,睫毛在臉上打出一片陰影……
沈暄文停下手里的動作,沒有敲鍵盤,也沒有回復消息。他竟然享受這種奇怪又靜謐的時刻,如同一只需要工作的巨龍,守護著他喜歡的王子。
哦不,也許是王子翻山越嶺來到他的身邊,帶給他很多快樂。
打開日程計劃表,沈暄文幸福地加著班,把一項項待處理的事情完成打勾。
工作有個小群,消息在下午沈暄文帶晏曉陽露面的時候就變成99+。沈暄文手撐著下巴,這時候才有空打開群聊消息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