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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之下掩蓋了很多聲音，沈暄文只能隱約聽見外面?zhèn)鱽淼囊稽c動靜。他沖完頭上的泡沫，故意把水調(diào)小一些，仔細聽了聽，好像是晏曉陽正在廚房忙著什么。

沈暄文的獨居生活持續(xù)了一年，連阿姨都沒有請過，也別提有朋友來拜訪，平時的夜晚都很安靜，四周像是死掉了一樣。

可就是這么短短一會兒，晏曉陽到他的家里來，在廚房忙碌的時候發(fā)出一些無意義的聲音：也許是碗筷的碰撞，或者是拉開冰箱門尋找食材……

有一種溫?zé)岬墓庠磸纳蜿盐牡奈咐锷饋恚高^他僵硬的四肢百骸，他意識到晏曉陽的到來喚醒了身體里某種沉睡的感覺。

沈暄文想著想著，剛剛初見時的那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消散了。他有一種想笑又想哭的雙重體驗，還有一種想把晏曉陽抱在懷里揉來揉去的想法……

洗去長途旅行的疲憊，沈暄文換好衣服走出去，發(fā)現(xiàn)他點的外賣剛好送到。晏曉陽看了他一眼，笑道：“快來吃啊！”

“你做了什么？”沈暄文嗯了一聲，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晏曉陽把另一個碗拿過來，說：“給你煎了個蛋，但是醬油放多了哈哈哈。”

“沒事。”沈暄文把壽司和三文魚推到晏曉陽的面前，第一個吃他的煎蛋，“……我喜歡吃。”

晏曉陽沒有謙虛，廚藝還是這么潦草。沈暄文卻格外滿足地、大口地吃完。

“你好像有點瘦了。”晏曉陽說。

“沒，我感覺你才是。”沈暄文說。

晏曉陽不餓，順便陪沈暄文吃了幾口，趴在桌上看沈暄文。

沈暄文問：“你的東西呢？你……帶東西了嗎？”

晏曉陽說：“帶了，在酒店。”

沈暄文頓了頓，裝模作樣地吃了一會兒，又道：“今晚回酒店？”

“不回嗎？”晏曉陽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放大，好像在等待沈暄文說點什么。

“明天直接去退房吧。”沈暄文偏移了視線，小聲說，“你睡我床，我睡沙發(fā)。”

晏曉陽切了一聲，說：“神經(jīng)嗎？我放著酒店不住，在這里害你睡沙發(fā)是怎么回事。”

“大人，我喜歡睡沙發(fā)！”沈暄文聲情并茂地道。

晏曉陽回頭看了看，沙發(fā)是挺舒服的，但明顯不夠長。

“我還是回酒店吧。”晏曉陽笑道。

換做以前，也許晏曉陽想都不會想，會直接和沈暄文睡在一起……嗯，順便再滾個床單？也算是一種睡前放松了。

不過兩人現(xiàn)在都沒這種想法，一旦想要認(rèn)真地對待一段感情，晏曉陽和沈暄文都表現(xiàn)出出乎意料的忍讓。

“那我走了，幫你把垃圾帶下去。”晏曉陽陪沈暄文吃完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你明天退房。”沈暄文不放心地強調(diào)一遍。

“我知道。”晏曉陽耐心地說。

沈暄文說：“酒店地址發(fā)我，我明天去找你。”

“你明天不上班嗎？”晏曉陽微微驚訝道。

沈暄文笑了笑，說：“明天調(diào)休一天，剛出差回來。”

“行。”晏曉陽沒拒絕，“等你睡醒了再聯(lián)系。”

晏曉陽穿好鞋，站在門口對沈暄文揮揮手——沈暄文穿著一套亞麻睡衣，頭發(fā)還沒完全干透，他怔怔地看著晏曉陽，明亮的眼睛里透露出不舍。

“小沈。”晏曉陽說。

“嗯？”

走廊里是暗的，只有沈暄文家里客廳的光亮透出來一個溫柔的小世界。

晏曉陽說：“第一次看你穿西裝，很帥啊。”

“啊。”

“穿睡衣也挺帥的，宜室宜家。”

“啊……”

“你啊什么！夸你呢！”晏曉陽暴躁。

沈暄文一下子笑出來，說：“謝謝……你的紅頭發(fā)也很帥。”

“這是當(dāng)然的。”晏曉陽瀟灑地?fù)P了揚頭。

電梯終于到了。

“好了，再見。”晏曉陽說，“這回是真的……你別演什么追上來的戲碼啊煩死了好土的。”

沈暄文倚著門框，大聲喊道：“那你答應(yīng)明天跟我去約會！”

◇

第53章 狗男人

a市是沈暄文的大本營，是他除了家鄉(xiāng)之外最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