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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曉陽:“……什么玩意兒?”
“親我一下啊。”沈暄文又說了一遍。
“你是我誰,我親你!幾歲了,還他媽親親親!”晏曉陽炸毛道,“不親!神經病!不知廉恥!”
沈暄文失笑道:“你反應那么大干什么。”
晏曉陽在那邊哼了一聲。
沈暄文語氣溫柔地說:“我就是想你了……沒什么,逗逗你。新年快樂,陽陽。我親你一下吧,親你臉頰,是友誼之吻。”
北風呼嘯,夜色沉寂,沈暄文站外面也有點冷,他跺跺腳,對著電話mua了一聲,笑道:“好了,我繼續回去吃飯了,不能真的背著我去相親啊!”
晏曉陽在那邊道:“滾滾滾。”
什么親臉頰。晏曉陽耳朵發燙,心想打電話的時候肯定是耳朵對著聽筒啊,沈暄文親過來的時候不就是親他耳朵嗎?
他收起手機,坐回到陳安娜的身邊,陳安娜四肢無力,顯然已經消耗了太多力氣去應對之前的相親。
過了一會兒,陳安娜忽然道:“網戀好玩嗎?”
“不好玩。”晏曉陽下意識地道,又很快反應過來,“……誰在網戀?”
“你。”陳安娜用雙腳勾住一包薯片,表演一個大猩猩上身。
晏曉陽對此嗤之以鼻,說:“我只是遠程給小沈一點關愛而已,他……頂多算是我的電子寵物。”
陳安娜無語地看著晏曉陽,只想干脆給他一拳。
電子寵物小沈并沒有像是咖啡店小趙一樣白打工,開春之后他的朋友用人脈接了個大單子,新公司總算是安全地邁出了第一步。
晏曉陽在金角大王的折磨下每天過著“選題、改稿、重寫、噴火、踩ddl、選題”的循環人生,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塊海綿,每個月都被擠到干癟癟的。
“干癟嗎?”沈暄文笑道,“我看你朋友圈的照片,最近不是還挺可愛的嗎?”
“可愛個毛線。”晏曉陽無語道。
沈暄文說:“在新公司交到朋友了?”
晏曉陽說:“唔,還可以,都是同事。”
沈暄文說:“你們那兒的春天很漂亮。”
晏曉陽說:“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夏天。”
沈暄文陪他說了一會兒話,但是注意力不太集中,明顯開始有一點犯困,講話的聲音低沉帶著鼻音。
“你快睡吧。”晏曉陽終于察覺到沈暄文的困意,“我不跟你說了。”
沈暄文情緒不太高,像是舍不得他,卻還是答應下來:“好,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掛掉電話,晏曉陽還躺在沙發上,他刷到微博上顧奶奶家里待領養的小貓,前幾天居然有人在垃圾桶旁邊撿到一只英短,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尋找的主人,只好先送到了顧奶奶家。
英短是一只藍貓,臉大,又不機靈,每天都待在院子里自閉……晏曉陽本來還想和沈暄文說說這件事,可沈暄文看起來實在太累,晏曉陽只能作罷。
晏曉陽沒談過這種遠距離的戀愛,在他的內心深處,他不覺得這是長久可行的方法,所以只想在去找沈暄文之前給自己一段時間的緩沖。
歸根結底,晏曉陽有自己必須翻越的山峰,沈暄文也同樣如此。談戀愛不能解決兩人的問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困境。
兩個人互相喜歡,只能……只能是個伴兒。沈暄文愿意陪著晏曉陽,晏曉陽也愿意在他身邊。
想到這里,晏曉陽不由自主地傻笑了一陣,給沈暄文發消息:【給你取個花名,小旋風。】
第二天醒來看見消息的沈暄文:【?】
春天是個復雜多變的季節,去年四月晏曉陽還在z市,在那個擁有失重感的夜晚里,他會在電影院的門口遇見沈暄文。
如今再想來,去年四月的海邊日出,竟如同過去了一個世紀。
晏曉陽說:“陳安娜天天上網沖浪,她跟我說現在的日子實在過得太快,一定是我們的24小時變短了。”
“有嗎?”沈暄文在小黑屋會議室里做ppt,眼睛變成暈暈的蚊香片,“我倒是覺得現在過得很慢。”
“有嗎?”晏曉陽學他的口吻。
沈暄文拖長音:“有……見不到你的時候就很慢。”
“一日不見……”晏曉陽笑起來。
“如隔三百六十五個秋。”沈暄文逗他。
晏曉陽莫名其妙地唱道:“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
魔音貫耳,沒有一個調是對的。
沈暄文在這頭虎軀一震,把ppt上的表格調好格式,然后伸了伸懶腰,對晏曉陽笑道:“我掛了,我去跑會兒步。”
“累不累你就跑步?高強度上班之后不能跑步你聽到沒有!!!”晏曉陽難得這么嚴肅地和沈暄文說話。
沈暄文頓了頓,然后笑起來:“我大概就跑一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