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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聊會兒?”晏曉陽還是皺起眉頭。
沈暄文放松身體,靠在沙發(fā)上偏過頭笑著看他,問:“那我等你睡了再走好不好?或者給你講個故事?”
“你還會講故事呢。”晏曉陽又發(fā)現(xiàn)了新天地,把手里的煙滅掉,然后跳到床上來,“你這么能干。”
“能干是夸人的吧。”沈暄文笑道。
“當然是夸你的。”晏曉陽正色道。
沈暄文還在笑:“要試試嗎?”
總算給他抓住狐貍尾巴了,晏曉陽立刻朝沈暄文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有點居高臨下地看他,還學著三流電視劇里面炮灰調(diào)戲美女的方式勾起沈暄文的下巴,說:“喲,國色天香啊。”
沈暄文微微仰著頭,溫潤的嘴唇張開些許,舌尖往前抵了一點點,若有似無地碰到些許晏曉陽的指尖,低聲道:“公子,奴家等你很久了。”
他變了。晏曉陽的呼吸暫停一瞬,心跳也漏了一拍,覺得沈暄文這么從下往上地看他,有種說不出的引誘感。
沈暄文不再給晏曉陽反應的時間,直接環(huán)住他的脖子,側(cè)過頭慢慢地吻他。他吻得很深,晏曉陽幾乎喘不過氣,又迷迷糊糊地想,他絕對變了!明明以前接吻的時候那么溫柔,可現(xiàn)在卻夾雜著一種極其強烈的侵略感。晏曉陽往后退了點,沈暄文一下子摟住他的腰,佯怒道:“別動!”
“你這個奴家……你也……太霸道了……”晏曉陽還在嘴欠,“我才是公子!”
“誰說公子一定是……說不定反而是被嫖的那個。”沈暄文說。
晏曉陽推他的肩膀,氣喘吁吁地道:“好啊,你嫖我。”
沈暄文笑了笑,最后親了一下他的下巴,道:“就嫖你個小色鬼。”
媽的。晏曉陽被沈暄文抱著,兩人面對面,鼻息間都沾染上沈暄文身上溫暖又性感的味道,只覺得他叫自己“小色鬼”的時候也真的無法反駁……是的,他是的!想到這里,晏曉陽又有點難耐地動了動,兩人灼熱的肌膚貼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愜意感,讓他覺得已經(jīng)不能再忍下去。
晏曉陽趴在沈暄文的耳邊,低聲說:“你買了那么多套干什么。”
“打折。”沈暄文的回答不知道真假。
“什么店打折這么多……”
“情趣店倒閉,老板不干了,我沖進去低價搶的。”
“為什么這年頭干什么都倒閉……”晏曉陽笑起來,“我才不信你的話。”
“不信就算了。”沈暄文低聲說,“我不想告訴你真實的答案。”
“我知道真實的答案。”
“哦?”沈暄文的眉頭揚起來,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是什么呢?”
晏曉陽說:“你就是想那個死我。”
沈暄文一下子破功笑起來,把坐在他身上的晏曉陽故意往下壓了壓,道:“晚上生蠔吃很多啊,特別精神。”
“嗯……嗯。”晏曉陽按住沈暄文的手,帶著他的手去該去的地方,“摸一下。”
“不摸你。”沈暄文說,“整天就想我摸你。”
晏曉陽沒轍了,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兩人都箭在弦上,沈暄文跟他廢話一大堆就是不進入正題。但這似乎又是以前不經(jīng)常有過的時刻,晏曉陽承認,自己被撩得有點頭暈目眩,以至于暫時忘記了自己想要離開的事情。
沈暄文沒有再提過“喜歡你”“重新認識”“不想讓他走”的這件事,他只是身體力行地使用了陽謀詭計,讓晏曉陽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癥發(fā)作。畢竟,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東西,晚上還能舒舒服服地被伺候,這日子,說神仙在過也不夸張。
晏曉陽越來越糾結(jié),他有時候會忽然怒上心頭,然后去捶沈暄文一下,接著怔怔地望著他不說話。沈暄文甘之如飴,從來不和他多爭辯,仿佛他確實是一個無辜的人,一個什么也沒有想的人,一個什么也不做的人。
他大部分的時間搬去另一間空房,但兩人做完之后的一段時間里他依然會抱著晏曉陽,親一親他,和他說一說話。
那一大袋安全套在不停地消耗,晏曉陽沒有真的被那個死,卻也過了一陣子有點不加節(jié)制的日子。或許,等他們真的用完了,這漫長的“分手炮”才會結(jié)束吧。
天吶,這一定是史上最漫長的“分手炮”,來自一對根本沒有確定關系的狗男男。
“花有重開日。”晏曉陽趴在沈暄文的懷里突然道。
沈暄文的手在晏曉陽光滑的脊背上撫摸,過了一會兒接道:“人無再少年。”
“我明天走啦。”晏曉陽打了個哈欠,低頭在沈暄文的臉上親了一下,給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上面已經(jīng)買好了車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