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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萬萬想不到,袁家這如日中天的架勢居然有一天也能反哺她一個守護靈,靈池里的修為水漲船高,讓她一個扣扣索索了幾百年的窮神仙乍然暴富,相當莫名其妙、無所適從——她要是在雙修上加把勁,不說回家了,就算把下界這三百年的修為全補回來,也綽綽有余。
她起初覺得很不對勁,但后來細細一想,又覺得在命契之下,這種的變化也極為合理。
畢竟命契兩端是一損俱損的關系,靈氣也理當由高位往低位流。
她先前的靈氣強于袁家的運勢,自然是由她的靈脈滋養偌大袁氏,然而眼下,袁家在袁頌的執掌里,在朝野紛軋中站對了位置,徹底將“世族豪門”這四個字發揚光大。
林溪山一役,的確是很折騰她筋骨,但陰差陽錯,她卻和袁頌互相成就,有這樣的結果,也算是因禍得福。
只能說,天道好輪回,做好人行善事,總不至于太倒霉。
中秋一過,眨眼便入了秋。
阿青開始困得坐不住。
她的本體是半人半蛇的女媧后裔,臨近冬天,難免感染一點蛇的秉性,忍不住就想要冬眠。
光一個白天就能打上好幾次盹,就更沒心思去關心袁頌這段時間到底在忙什么,只是想到袁頌生死簿上的那個時間,又莫名有點惴惴不安——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也就是這個月底。
只可惜袁頌忙得平日里見不到人影,就連休沐日也見不著人,通常是半夜了兩個人才有些許負距離的交集。
阿青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能感受到身側有人拱著冷意上了床,抱了她沒一會兒,被窩里就熱乎乎得人頭腦發暈,她困得要死,昏昏沉沉里,莫名其妙又跟他雙修起來。
這種時候通常也顧不上別的了。
以往她總習慣讓羽衣待在自己的視野范圍之內,但直覺又告訴她,袁頌并不會拿走她的衣服亂來,久而久之,就也干脆聽之任之,習慣了閉起眼睛享受。
越是困倦的時候,身體其余的感官就越是敏銳。
觸手的皮膚光滑,壓在胸口的肌肉也足夠緊實,薄肌上覆著一層津津的汗,卻不讓她討厭。
腰身繃緊的肌理每一寸都結實得很有力量感,像是不管她怎么用,都不知疲倦。
膝蓋被折到肩膀,身體幾乎已一種全然放開的狀態在迎合他。
潮熱的黑暗中,阿青摸到前幾日抓在他背上的傷痕,結著淡淡的痂。
走神的時候,唇角被親了親,袁頌身上有股很好聞的綠茶冷竹香,輕輕哼著感受著她手指劃過的痕跡,溫柔地問她在想什么。
凡人受傷,總歸是要疼的,卻不知道為什么她抓傷袁頌的時候,他每次都很高興。
阿青遲疑地問出心中困惑,袁頌卻摟住她說很喜歡。
“為何?”
長公子的思維方式總是讓她一個神仙百思不得其解。
《水經注》里的書生遇見一個喜歡用鞭子打他的公主,也跟對方處得不亦樂乎。
她當然不是那個喜歡抽人鞭子的公主,但這時候也不敢確定袁頌到底是不是那個天賦異稟的書生。
“與有情人做快樂事,當然心生歡喜。”
阿青感受著袁頌的親吻落在她眉眼,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雙修固然是快樂事。
但她可不是什么有情人。
袁頌那么聰明的一個腦子,怎么可以對她這個神仙有這樣膚淺的判斷。
只是袁頌今夜顯然過于興奮,弄到她后半程累得沒心思跟他解釋,干脆就隨他去了。
春宵苦短,兩人每日能膩歪的也不過就幾個時辰,等阿青睡到中午醒過來,身側床榻早就空空如也,獨留一地凌亂的羽衣,昭示一夜的旖旎。
新帝登基后,不單袁頌忙,整個袁府也忙得連軸轉。
絡繹不絕的訪客快要踏破袁府的門檻,連帶袁頌他爹日日捻著胡須,也對獨子的作為欣慰非常。
袁在望偶爾消食時繞到祠堂,又免不了對兒子年紀輕輕就官拜宰相一事偷偷自喜,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把兒子夸得天上有地下無,阿青被吵得心煩,又不方便現身罵人,只能等袁頌回家,小嘴叭叭地跟人訴苦告狀。
袁頌忍俊不禁:“我爹都夸我什么?”
阿青下午被吵醒的起床氣還在,聲音悶悶的:“來來回回無非就那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