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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玉笑著問道:“是不是味道還可以,剛才嘴里的苦滋味都散了吧。”
錦麟故意拿腔拿調的道:“……還湊合吧,馬馬虎虎。”
一起生活了這么久,暇玉對他頗為了解,他偶爾會犯點‘喜歡偏不說’的毛病。她低頭莞爾,他不說,但她卻知道他喜歡。
話說錦麟吃著她做的糖水黃桃,心中嘀咕著,雖然現在好的差不多了,可是稱病再在家待上幾天也是可以的,嗯……應該沒什么問題。正想著,就聽妻子在一旁道:“不行,你若是好了,還是去都指揮使司老實坐衙吧。”
“什么?”錦麟斜眼看她:“你說什么呢,怪怪的。”
“你是不是在想,要一直稱病賴在家里?”
錦麟被戳穿心事,心里一抖,嘴上道:“真是胡說,我閑得慌么,病好了還在家待著。”
暇玉挑挑眉,淡說道:“哦,原來你沒那么想,我錯怪你了。”錯怪你才奇怪,前科累累的慣犯,以前沒事都要賴一賴,這次真的生病了,不借機耍賴才怪。
錦麟等的就是她的低姿態,把手里的碗往旁邊一擱,抓住暇玉就往床上拽:“我是個病人,你錯怪我了,就這么算了?”暇玉知道他要做什么,掙扎道:“你不要命了?病還沒好,就尋思上這個了?”
這屋內候著的丫鬟,一見這個,各個眼觀鼻鼻觀心的退了出去。
錦麟道:“我尋思好久了,怎么著也有個百八十天了。”以強硬的態度說完這句話,轉而語調一降,復又可憐兮兮的道:“我要不是忍的辛苦,能生病嗎?”
暇玉想不通他生病和忍的辛苦之間的關系。這時錦麟猛地想通了,又往一旁趴去,無奈的道:“……算了,你身體要緊。”
你身體才要緊吧!暇玉道:“我沒事,主要是你……”
錦麟騰地來了精神,坐了起來:“你沒關系的話,我自然不在話下。”
還是擔心啊,昨天他都病成那樣了:“你病沒好,身體還虛弱著呢。”
“虛?”他邪笑道:“就讓你看看爺到底虛不虛。”
第九十三章
“就讓你看看爺虛不虛!”錦麟在行動力上從沒落過下成,說這話的時候,已著手去解暇玉的衣裳了。暇玉拿他沒辦法,輕嘆一聲:“你可得悠著點。”
“我,你還不知道嗎?什么時候壞過事。”錦麟笑道。怕把病傳染給妻子,想吻而不敢吻,把她慢慢的翻過身,扶住她的腰,準備從身后攻陷她。忍了這么久,此時興奮的不能自已,只覺得一股熱氣從五臟六腑直中腦門,整個人好像被關在了一口的大鐘里,外面被人用鐵錘猛地敲了一聲,腦海里嗡嗡作響。他眨了眨眼睛,微微晃了晃頭,視線的事物才由重影變的清晰了。
暇玉半邊不見他動作,便知道發生狀況了,回眸去看他,見他皺眉不語,便道:“暈?”
“沒有!”錦麟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背影。”
值得懷疑。暇玉轉身坐回來,捂緊汗巾子:“我改變主意了。什么時候你把這幾副湯藥都吃完了,好利索了再說。”
“我都說了我沒事!”錦麟不從,態度強硬起來,去扯妻子的衣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句話是這么用的嗎?”暇玉見他撲來,按住前衣襟就要穿鞋跑出去。可錦麟終究快一步,一把摟住她的腰,將人裹在懷里,往床上倒去。然后錦麟就見滿視線的金星亂飛亂舞,立即便鬧不動了,松開妻子揉著太陽穴,倒抽冷氣。
暇玉爬起來,下地親自透濕了手巾拿回來,見錦麟還在呲牙皺眉,給他敷上冷手巾,哭笑不得的道:“你啊你,真不知道叫人說你什么好,剛好一點,非得逞能。”
錦麟仰面躺著,按著額頭上的手巾,悠悠的道:“是你吃的胖了,被我懷里一起往床上跌,砸的我頭暈目眩。”
“……”暇玉決定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錦麟冷敷了一會,好受點了,十分嚴肅的對暇玉道:“你把衣裳脫了,我看你胖沒胖?”見暇玉不動,又撐起上半身,伸手去摸她胸口:“心虛了?那就是胖了!”暇玉被他折騰的有了火氣,單膝跪在床上,拽著被子就去蒙他的臉:“都說要你好好休息了,你能不能老實點?!嗯?嗯?嗯?”錦麟一邊抵擋一邊笑:“謀殺親夫!”
兩人正鬧得歡,就聽兒子充滿疑惑的聲音在背后響起:“爹?娘?”
暇玉趕緊放下被子,束手坐到一邊,朝長子道:“下學了?”這不到時候啊。
“我跟先生說,爹病了,無心讀書,想來探病。先生就讓我來了。”
暇玉立即向丈夫投出一記‘你看兒子多關心你,你卻還不保重身體,瞎胡鬧。’的責備眼神。錦麟聽了,笑著朝兒子招手:“過來,到爹這來。真是爹的好兒子。”
毓澤不知父親的病,什么時候能好。眉宇間都是憂愁,沒了平日里蹦跶的勁頭,乖乖的走到父親床邊,垂著小手,嘟著粉嫩的小嘴道:“爹,你好些了嗎?”
錦麟摸著兒子的發頂,道:“已經好了。難為毓澤一片孝心了。”看到放在一旁的糖水黃桃,讓人取了一個新的湯匙來,把兒子抱在懷里,喂他吃剩下黃桃。錦麟笑問:“好吃嗎?”毓澤喜歡吃甜的,這時便點頭,乖乖的回答:“好吃。”
“是你娘做的。”
毓澤便露出一副‘娘好厲害的’的崇拜眼神。
暇玉心中感慨,自己這兒子實在是太懂事,太討人喜歡了。
“啊!”這時毓澤一癟嘴,然后苦著臉,慢慢的張開嘴,把兩根手指伸進口中在摸什么。
錦麟道:“怎么了?”
暇玉湊過去,往兒子嘴里看:“……應該是……開始掉牙了。”
果然,毓澤拿著一顆白白的小牙,舉到爹娘眼前,道:“掉了。”
見是下牙,暇玉笑道:“你去漱漱口,然后把它扔到屋頂上去。這樣再生出來的牙就能長的更好了。”聽到可以把牙扔到屋頂上,毓澤來了勁頭,跳下床就往屋外跑,不幸被母親硬給拽住了,叫丫鬟取了溫水給他漱了口。
然后暇玉牽著兒子的小手到了屋外。快到晌午,太陽火辣辣的曬的人臉疼,暇玉指著正房的屋頂,道:“往上扔。”
毓澤忽然一種親自處理人生大事的感覺,既激動又緊張,掄圓胳膊一甩,就拋了上去。待扔完了,他不甘心的道:“是扔上去了嗎?”暇玉當然是點頭了。毓澤踮起腳:“我覺得沒有……娘,派人上去看看吧。沒人愿意上去,我親自也行。”
暇玉從這話中聽出了另一種危險的信號,就是這孩子大了,有想登高鬧騰的傾向了。很多淘氣的小孩趁大人不注意,爬樹登高摔斷了腿。暇玉瞄了眼兒子,道:“你不能上去!那多危險啊,掉下來摔斷胳膊腿,你連路都走不了了,一輩子就完了。”讓人把兒子領進屋,然后叮囑陪著兒子的丫鬟和婆子,千萬看牢,不許小少爺登高爬樹,有這苗頭就向她匯報。
她轉身又去看了那對粉粉嫩嫩,胖嘟嘟的雙胞胎。她記得穿越前看過一篇報道,說生產后女性會分泌一種物質,弱化甚至美化分娩的痛苦。現在想想,大概是真的吧,她只記得生產時很辛苦,但看著這連個討人喜歡的孩子,什么都拋在腦后去了,都是做母親的快樂。
話說錦麟白日礙于病體未愈,求歡未果。又躺了一天,吃了副那苦口的藥,到了晚上,覺的耳聰目明,頭腦清晰無比,再摸摸額頭的溫度,也很正常,便醞釀著晚上無論如何也要成了這好事。
暇玉臨睡前摸了他的額頭,是不熱了。又問他覺得怎么樣,這一次錦麟反而有氣無力的道:“身體很沉,懶得動。”暇玉道:“那就是沒好利索,再歇一天,就差不多了。”說完,沒想那么多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