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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麟將手一甩,有氣無力的說:“爹累著,現在不行。”暇玉抱起兒子,給他穿了鞋,讓他跟嬤嬤下去:“你爹趕了好幾天的路,累壞了,澤兒不吵他,乖,先下去玩。”
毓澤有些失望的道了聲:“是。”才跟著嬤嬤一步三回頭的下去了。
等兒子走了,錦麟翻了個身,改成仰面‘挺尸’:“我回去一定要抽李苒的筋,老子日夜兼程行了五天才到。結果卻什么都沒有!”
暇玉已從他嘴里知道他來的原因了,聽他這么說,不禁嘟囔道:“你應該先寫封信給我,免得貿然跑來……”
“誰能想到懷孕這件事還有作假的?”他猛地坐起來,就去翻妻子的裙子:“一定是我剛才手抽筋了,才什么都沒摸出來。再讓我摸摸!”
她掙扎:“再摸也沒有,我是做假孕騙東廠的……”一愣,她發覺哪里不對勁了,狐疑的看向丈夫:“能認為我懷孕的,只有東廠的人和吳孟翔,你是怎么知道的,李苒又為什么會告訴你這個消息?”她除了那天擊退東廠時,在他們面前偽裝了一下懷孕,其余時候都不曾露出半點懷孕跡象。
“……”錦麟腦筋轉的快:“當然是李苒逮住了吳孟翔,他交代的。”
“果然,他是叫你們弄去了。我就知道,一旦我不護著他,你們的人就得把他收拾了!”
錦麟本以為她還會求情,可妻子僅是皺皺眉,就去說下一件事了:“我一直覺得有一點很奇怪,明明吳孟翔身邊里三層外三層的有李苒安排的人盯著,為什么還會被東廠的人給逮去呢?你看,我一不袒護他了,他立即就你們給弄走了。”
她暗暗思忖,好像離某個真相越來越近了。
錦麟見她生疑,哪敢給她時間細想,慌解釋道:“東廠可不是吃干飯的,下手抓吳孟翔之前,將他周圍的探子們都除掉了,這才把人逮去的!吳孟翔出賣你們之后,知道他的所作所為,想你也不可能再護著他了,錦衣衛的人才敢把人弄走。”這么一說,將不合理的地方給圓了過去。
暇玉若有所思:“那東廠的人,找沒找你麻煩?不管怎么說,吳孟翔把堂姐沒死一事出賣給東廠了……”
錦麟冷笑道:“你放心,那些人已經永遠回不了京師復命了。”見妻子沉默,他故意戳她心窩:“就是因為你的優柔寡斷,讓更多的人喪命,幸好死的是外人,把秘密封住了,倘若不然,咱們就得把你堂姐殺了,以絕后患!”
她任他訓斥,半晌才道:“……我知道了……這件事徹底過去之前,我不會再去探望堂姐了……都交給你們處理吧。”
“早,該,如,此。”他一字一頓的說。
這時暇玉開口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你到我這兒來了,蘇家的案子完了,你不在京師可以嗎?”
錦麟把妻子納進懷中,與她臉貼臉的親昵:“我就是為了這來的,蘇首輔扯出了江浙鹽引**大案,其中好些官吏不便押到京師問話,皇上便讓我們暫時來南京,就近提審他們,我會住上一段日子。高興吧?”
暇玉自然是從心眼里高興:“你是知道我懷孕了,特意跟皇上請求來南京辦案的嗎?”
“嗯,我剛才進院時決定,等我走時將你們娘倆一起接走。本以為你娘家是個清靜之地,可你看看,方才我一進院,你們家那是吳璞玉和你二叔吧,父子瘋子一般的追來逐去。這就是撞到我身上了,要是撞到你和澤兒,可怎么辦?我是不放心你跟這些人住在一起了!”
“這個吧……其實事出有因……”她試圖解釋。
“啊!大事不好。”他一驚。
“怎么了,怎么了?”她最近神經緊繃。
“皇上以為你有孕在身,可你這沒有,咱們犯了欺君之罪了!”
“……”暇玉才不信皇上會關心這種小事:“皇上怎么會問我?”
“太后告訴他的。我那日進宮遇到了太后,你也知道碰到老人家,除了孩子就沒別的可聊。正好皇后娘娘懷了龍嗣,她老人家說,若都得男孩,咱們的孩子以后就進宮陪皇嫡長子讀書。”
“那,那就說我腹中的孩子不幸掉了。”
“怎么能掉?!你們一家子都是大夫!再說,東宮伴讀!能從小和儲君一起讀書,未來的路就容易走了。”
“皇后娘娘興許懷的是小公主呢,而且我也沒有……”
不等她說完,錦麟就去猴急的解她衣裳:“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但是咱們最好努力補一個孩子出來。”
暇玉懵了,這也能補?!
第八十章
暇玉最熟悉他這德性,又好氣又好笑的道:“你就不能等等,你一來就鉆進這屋,還沒跟其他人見禮,就算不待見他們,咱們大面上總要過的……嗚……”錦麟低頭封住她的嘴巴,直吻的兩人唇都麻了,才放開她茫然的問:“嗯?你說什么,我沒聽到。”擺明是打算就地縱欲。暇玉只覺得不管他這傻乎乎的樣子是不是裝的,都有幾分可愛,便一邊解衣裳一邊小聲叮囑他:“……那咱們小聲點……”
“好的,好的,我幫你脫。”錦麟已做好在溫柔鄉里溺死的準備,卻不想這時就聽門外有丫鬟來叫:“穆大人,夫人,老太爺請你們過去呢。”
暇玉便忙按住他不安份的手,朝外道:“知道了,這就去。”而錦麟卻捂住她的嘴巴,大聲道:“你回去告訴他們,說我累了正歇著,一會再過去,稍等片刻。”說完,就去啜妻子的嘴兒,小聲笑道:“別理他們,這時候哪有心思管他們。”
她覺得不妥:“你倘若起興了,哪是稍等片刻就能完事的,咱們還是等晚……”剛站起身,就又被丈夫扯住手腕給拽了回來,接著人就被他壓在身下親熱。她拿他沒辦法,便雙手繞在他脖子上,和他纏吻。
正在這漸入佳境的節骨眼上,就聽門外奶聲奶氣的澤兒道:“爹——娘——你們在干什么?外太公在等你們呢——”聽不到回答,他便又說了一遍。
于是床上行歡|愉之事的錦麟聽到兒子在外面,只得泄了氣,垂頭喪氣的從她身上起來,恨道:“這都什么人?利用小孩子來叫門。”暇玉拽住他的衣裳坐起來,一邊理發髻,一邊無奈的苦笑:“大概覺得別人來喊也不起作用罷,先去見見大家也好,見完了就省心了。”她起身打開門,放了澤兒進來,對他笑道:“你爹正準備見你外太公呢,去,給他把靴子穿上。”
澤兒看了眼坐在床上的父親,蹬蹬蹬的跑過去,彎著腰把剛才錦麟蹬掉的靴子找出來擺正:“爹,穿靴子。”
錦麟摸著兒子發頂,高興的贊道:“真是爹的乖兒子。”
毓澤受了夸獎,張著小嘴呵呵笑。他想起今早上的事,便道:“爹,我今天早上找了一個小耗子。”
錦麟蹬上靴子,故意逗他:“我兒子真厲害,能抓小猴子了。”
“不,不是,是小耗子!”毓澤十分認真的糾正,尤其還加重‘耗子’的發音。
“小猴子?”
毓澤急了,看向母親尋求幫助。暇玉忍俊不禁,道:“告訴你爹,是小老鼠。”
毓澤忙點頭,呆頭呆腦的道:“嗯,嗯,是小老鼠。”
“小老虎?”錦麟捉弄兒子上癮了,一挑眉道:“了不起,了不起,能抓小老虎了。”
“是小老鼠,小老鼠!”急的毓澤直跺腳。
暇玉過去,攬過孩子,對錦麟道:“看你給孩子逗的,他氣性大,隨你。”錦麟自覺地鬧夠了,從暇玉懷里拽過兒子,訓斥道:“別管是小耗子還是小老鼠,那是能碰的東西嗎?再有下一次,屁股給你打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