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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知道?”也太嚇人了。
“娶你之前,總得知道你家的底細。”
重點不是這個!暇玉道:“底細歸底細,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他十分得意:“疑點總得查清,比如你爹在書房藏了什么,鬼鬼祟祟的,若是什么不法之物,可了不得。”
暇玉心說完了,他連這個都知道,那爹娘兄長平日里對他的評價,定也傳到他耳中了,便提心吊膽的試探著問:“那……他們說什么。”
他冷笑:“沒關系,罵我的人不多他們幾個。”
“……”暇玉忽然覺得父親說的沒錯,他有充分的理由害怕穆錦麟。
這時錦麟翻身坐起來,道:“我去喊個人問問,馬上回來。”待他走了,暇玉立即在腦海內回憶自己有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沒多久,他端著燭臺回來,扶她坐起來:“到飯食了。他們只是沒來叫咱們。等咱們自己過去。”
暇玉肯定是浮香說他們兩個在屋里起膩,然后旁人不敢過來打攪,任由兩人在這消磨時間。便趕緊下床,整理發髻,修整儀容,然后和錦麟雙雙出門,去赴宴。
果如錦麟所說,菜都有些涼了,可見確實出鍋有一會了。宴席的核心是為了表示對將吳敬仁救出來的穆錦麟的感謝,錦麟稱不用客氣,一家人自當如此。但酒只沾了唇邊就放下了,菜肴也沒動幾筷子。吳敬仁歷來嘴笨舌拙,尤其遭了這場事后更是膽小了,從前見到穆錦麟不敢多說話,此刻更是。暇玉不忍父親提心吊膽的,待用過飯,就提議和錦麟還家了。
暇玉記得錦麟說的話,本想查探父親是否真的在書房藏了東西,但今日沒有時間,便想待哪日再回來時驗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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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小年,為了迎接新年,家家戶戶都忙了起來。臨到年關,除了過年是大事外,其他的事情全部擱置下來,不管有什么仇怨,皆先過完年再說。連前線打仗的,歲尾年關都心照不宣的停戰,更別提錦衣衛了,錦麟亦在家休息著準備過年。
過年雖重要,但比起過年,他更重要,于是暇玉被迫放棄該她做主的置辦活動,陪著他犯懶。
暇玉對此頗有點不滿,什么都交給下人做,他這個做主人的在養大爺,便對著躺在她腿上的丈夫道:“你總不能這么躺一天吧。”
“怎么不能,就過年真正清閑,別人不能上門。平日里,不管白天還是夜里,不管你在做什么,事情說來就來,沒法推辭。你又不是沒碰到過,和你洗個澡都洗不成。”
暇玉心想也是,別人不坐班了,回家頂多寫寫折子,他可好,說走就得走。便笑道:“也是,總算落到清閑了,你也該好好歇歇。不過,過了年,從明天開始就得有送賀貼,上門拜年的人了。”
錦麟嘆道:“誰叫想巴結爺的人多呢。”
“……”
這時他坐起來,輕佻的抬起她下巴,笑問:“你想巴結爺不?”
“……”暇玉心說過年了,得讓他開心,便笑道:“想啊。”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錦麟忽然一拍床板:“叫你親了嗎?這么不聽話,看爺怎么罰你。”說著,就去撲她。就在兩人鬧做一團的時候,就聽有人來報,說鄒公公來了,在客廳等著呢,叫他趕快去。
穆錦麟一下子就愣了,今天是年三十,鄒公公怎么來了?總不能是來拜年的。立即放來妻子,迅速穿戴好去見人。
一見面,穆錦麟趕緊深深作揖:“公公,您怎么來了?該下官去拜年您才是。”
鄒公公一擺手:“同知大人不必多禮,咱家是奉皇上口諭來問大人幾句話的。”說著,從懷里掏出一份奏折放到桌上,推到穆錦麟那邊:“寫這封奏疏的人,跟大人可有關系?”
錦麟迅速打開那封奏疏,一看,里面列舉內閣藍大學士的罪狀十條,而落款是錦衣衛南鎮撫司經歷李仁。此人他知道,但并無深交,怎么可能是他指使的,便道:“此人下官并不熟悉……不過,李仁……是不是公公您將穆府出去的李苒和此人搞混了?”
鄒公公呵呵一笑:“穆大人猜的正對。這封折子小年遞上去的,雖列舉的是大學士的罪狀,但句句夾槍帶棍的有所暗指,龍顏大怒,本想過了年再說,可今個皇上又想起此人來,便問左右侍從李仁是什么人,結果不知拿個缺德的竟說是大人府里出去的人。于是皇帝便讓咱家來問問。”
“下官奶媽的兒子的確在錦衣衛里當差,但此人只是個小小的校尉,哪里有資格上疏。”
這里面大有文章,鄒公公這么說,是在暗示他,皇帝身邊的人有人不待見自己,故意這么整自己。再或許整自己的就是眼前的鄒公公,在變著法的提醒自己要對他恭敬。難道冬至節那天自己進宮見太子,叫他起了提防的心思。
鄒公公笑道:“不是就好,那咱家便沒什么事兒了。”起身要走。
錦麟立即道:“下官知道公公素喜文墨,正好下官這盒松煙墨,想請公公品鑒,請公公留步。”立即喚來闌信,叫他去告訴夫人,取松煙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