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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松手,一旁的綠影趕緊去看小姐的手腕,見皓腕上留下一圈的於痕,忙細細的揉開。穆錦麟搭了一眼,見果然給她弄青了,將綠影推開,對暇玉說:“誰叫你來的?你不來不就沒這事了么?”
他正在氣頭上,她可不想火上澆油,擺出良好的認罪態(tài)度,抽抽噎噎的解釋:“今個是老祖宗第一次叫我來,我也想……”
“你想怎么著?”背著他見穆靜宸?他惱然的捏住她的下巴,一副審訊的架勢:“是不是想著見什么人?我才走了一個月,你就耐不住了?”
這廝胡說八道什么呢?暇玉心說,她被他捏的疼,擺頭想要掙脫他,這個動作讓那個她一陣眩暈,又是坐船又是落水的,她早就暈的可以了,此時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捂住嘴巴痛苦的干嘔了幾下。
他只聞女人懷孕后有嘔吐的癥狀,一算自己離家有一個多月了,是不是暇玉有喜了?便歡喜的問:“你覺得惡心?”
暇玉使勁點頭。
“那個……那個,你是不是,有了?”眼神亮晶晶的閃耀,和剛才判若兩人。
她一怔,她可不想有身孕,這幅身子骨難產(chǎn)的可能性不是一般的高。她不禁面露恐慌,穆錦麟則喜氣洋洋的咧嘴笑:“咱們快點回去叫大夫給你把脈。”如果是真的,那么剛才的種種不順都可以拋之腦后。
可暇玉忍不住了,想到他的惡行,報復心涌起,抓過他的衣袖不放,哇的一聲吐了他一袖穢物。穆錦麟便感一股熱流順著他的手臂流了下去,妻子把他的袖管當痰盂了。
她覺得舒坦多了,佯裝恐懼的說:“……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然后等著他發(fā)怒,不想他卻無所謂的笑笑,還問:“那個,還想不想吐了?”
她掏了帕子擦嘴角,搖頭:“不想了……”
他甩甩袖子,待丫鬟們給他掏帕子擦手的時候,他笑看她,問:“是有了吧?”
“……”
見妻子不答,他不知哪里來的自信,由疑問變成了肯定:“一定是。”
“……”暇玉倒是十分肯定自己只是著涼生病,并非懷孕。但穆錦麟這會高興,她總不能潑冷水,但心里忐忑不安。
隨他回府后,立即請了大夫來問診,一把脈,和暇玉想的一樣,大夫立即否認了他的猜想——夫人并無身孕。
穆錦麟?yún)s還不信,又叫來一個府里養(yǎng)的大夫來看,得到的答案仍舊一樣后。他便黑著臉坐在床邊:“空歡喜一場。”
她渾身沒一點力氣,只等著熱水燒好去沐浴。可他生著悶氣,放著不管后果可能很嚴重,于是她柔聲說:“……你太心急了,怎么也要等一等……”就算懷了,才一個月,饒是她家人也未必摸的出來。
“那你嘔吐,是因為病了?”他道:“要不要請你家兄弟給你瞧病?”暇玉當他是關(guān)心自己,溫聲說:“不用,我歇歇就好了。”
“也是,要不然好端端個人被莫名的診斷出疫癥就不好了。”
暇玉心說果然什么都不瞞不住他,只嘆自己命苦,嫁了位專門負責打探情報和逮人審訊的丈夫。既然他知道了,她也不好瞞著了:“……秋煙居的幾個妹妹,病應(yīng)該好了,可以出來請安了。不知她們是愿意請安還是愿意病著。”
錦麟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因為那幾個人稱病不來請安,她便將計就計整治了她們:“你既然心思這么多,怎么對付東府的人少根筋,我問你,你看到誰把你推進水里的了嗎?”
“未必是人推的,可能是我絆倒誰的腳,自個掉下去的。”
“反正這事兒沒完!”他負氣般的自言自語:“真是的,剛回來就沒一件好事!”往她身邊一躺,雙手枕在頭下,心說反正暇玉趕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罵完了靜宸,她應(yīng)該沒聽到細節(jié),只知道兩人的罅隙是畫中女子產(chǎn)生的,眼珠一轉(zhuǎn),便扯了個謊:“對了,我打靜宸是因為他惦記著蓮兒,我納了她做妾,他還沒完沒了的糾纏,這不我剛回來就聽說他畫了蓮兒,一怒之下才打了他。”這么一說,自己的行為就合情合理了,還順帶在她面前潑了靜宸一身臟水。
蓮兒……是十姨娘的小名。原來靜宸惦記著他的小妾,那就怪不得他對他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