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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望的大眼睛車轱轆一樣轉了轉,興奮地說:“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啊, 我是最先知道的,嘿嘿嘿。”
他點點頭,“好吧,既然這樣, 等著給爺爺奶奶一個驚喜。”
周期汗顏, 驚喜肯定排不上, 驚嚇絕對特別大!
望望見著兩人沒其他事情了, 一轉眼就溜去玩游戲了。
周期抱著個沙發靠墊團著, 愁容滿面道:“什么時候說, 這都一個月了。”
蘇遠湛道:“越快越好。”
“說得容易,做起來難。”周期瞅他一眼, “我不敢……”
蘇遠湛拍拍他懷里的靠墊,說:“沒關系,我敢就好了。”
“你敢也沒用,關鍵還在我媽那里。”周期哀嚎一聲。
蘇遠湛靠在他身邊, “那你覺得什么時候說,我聽你的,你比較了解你媽。”
周期揉揉太陽穴,嘆氣道:“讓我想想。”
蘇遠湛攬他入懷,沉聲道:“別拖了, 之前還沒發現你這么能拖。”
“嗯,我盡量。”周期捏捏軟軟的靠墊,“想個萬全之策。”
盡管巨大的問題還擺在眼前,但是生活還得繼續。這個小孩兒還挺乖的,一不注意,周期覺得自己根本沒有懷上小東西。他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學,他們專業的課不算多,還挺閑的,有空就去幼兒園接望望。等孩子月份大了,估計還要休學半年。
周盼最近交了個男朋友,聽說還是他們學校的老師,可把周媽樂壞了。周期暗搓搓地想,還是再等一會兒,不要破壞了周媽來之不易的好心情。
這日,周期照常上課,上午滿課,等上完課已經十一點多了,正式吃午飯的點兒。
他和以前的室友結伴而行,準備去食堂吃點兒,就不回家了,下午一點多還有課,中午在宿舍里蹭一頓午覺。
沿途路過公示欄,很熱鬧的樣子,不過他們一行人趕著去吃飯,也沒特意擠進去。
食堂現在人山人海的,每個窗口前都排了長隊。周期拉著他們轉去后頭的小餐廳,人稍微少一點兒,雖然少不了多少。
周期讓阿姨多加了一勺飯,端著盤子找了一桌坐下,正好他們四個人圍了一桌。
肖宇吃飯不好好吃,拿個手機在盤旁邊兒玩,這時候貼吧論壇興起,他每天的日常就是刷刷他們學校的論壇,看看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第一時間和周圍的人分享。
周期吃飯就比較安靜了,他吃起來看著斯文,實則速度飛快,間或和旁邊的人說上幾句。
他去盛了碗紫菜蛋花湯,肖宇個懶人不想動,便讓周期帶了碗。
周期遞給他之后,他喝著喝著就停下來,猛地拽住一側的周期,拽得周期差點捧不住湯碗。他穩了穩手中的力道,問:“怎么了,大驚小怪的?”
肖宇的語氣著急,連珠炮彈地說:“周期,我在學校論壇看見你了!”
對面吃飯的劉洋嗤笑一聲道:“這有什么好稀奇的,之前周期不就上過好幾次論壇,兩三次是因為太帥招蜂引蝶,還有一次還是因為得了什么個獎項。”
肖宇急道:“這次不一樣,周期你過來看看!”
周期放下湯碗,笑嘻嘻地看過去,不大的屏幕是一張相當清晰的照片,照片上清清楚楚地印著他和蘇遠湛的側臉,兩個人姿態親昵,貼合在一起的雙唇將分未分。
他臉上的笑容霎時凝固了,這抓拍得相當好,完全可以認出照片上的主人,尤其是他,大半張臉都露著。如果不是出現在學校論壇上,如果不是他自己,他都要以為這是個什么藝術照了。
對側兩人見著周期的臉色,不約而同地停下筷子,探頭過來看。
一瞄見手機上的照片,臉色都是一青,卻又說不出什么話來。
最后還是肖宇打破沉默,罵道:“這些都是什么人吶,怎么亂在論壇上貼人家的照片,侵犯了別人的隱私權,知不知道!”
周期面色發白,他有想過兩人的關系遲早要公諸于眾,可是并不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要在親朋好友面前坦坦蕩蕩地承認這段感情,而不是曝到陽光底下來讓一堆不干人等肆無忌憚地議論、誹謗。
貼吧文章的標題很醒目,刺耳又難聽——帝都大學校園里公然驚現同性戀,兩人行為不恥,惡心得一塌糊涂!
周期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下去了。
剛剛他吃了食堂里燒的糖醋魚,現在胃里一陣難受,眼前的蛋花湯都散著一股腥味兒,讓人難以下咽。
他難受地撫了撫自己的胃,意圖驅散那種惡心之感。
劉洋察覺出了他的不適,問道:“周期,你沒事吧,怎么唇色這么白?”他安慰周期說,“論壇里都是一群人披著馬甲瞎說呢,事情還沒落實呢,你別太在意。”
周期撐起一個淡淡的笑容,朝他們笑了笑,“嗯,我還好。”
周期回想了下,這照片在哪里拍的,大概是某天下午,蘇遠湛在教室門口等他,兩人素來無事,于是在校園里溜達了一圈。建工院那里花草樹木繁多,尤其是枝葉繁茂的大樹更多。而且那邊兒人煙稀少,平時幾乎沒人走動,還有幾條隱蔽的小道。
蘇遠湛那天騷包得很,一進學校回頭率百分百,周期索性就拉他進了小道。沒想到這人會錯意了,在鮮為人知的羊腸小路上動手動腳起來,約莫就是那時候拍下來的。
可是平時蘇遠湛雖然放肆了些,但在這種公共場合還是知道收斂了,偶爾突襲也必定是觀察了周圍。而且他也是每年暑假被爺爺丟進部隊里磨練過的,洞察力這方面不容小覷,一般是不可能沒發現有人跟著的。那只有一種說法了,這人肯定是故意的,在他們兩都疏于防范的情況下得逞了。
周期順了順腦子里雜亂的想法,他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天天按時上學,學校里也沒有什么不對付的人,他人緣算不上很好,但也不錯,哪里有什么仇人。
不對,上次他在校外打了杜祖皓一頓,蘇遠湛還是個幫兇,把人送進了局子里蹲了幾天。后天杜祖皓父母通了關系,聽說半天沒到就給放了。畢竟進局子這事兒還挺大的,杜祖皓也是傻,第一時間沒有通知父母,反而尋求學校里哥兒們的幫助,不過也能理解,大概是害怕父母的責備。
然而學校里本來就有“哥兒們”看杜祖皓那樣兒不爽,隨口一說,全班都知道他蹲過局子了。后來他約莫知道哥們沒指望,只能找爸媽了。他爸媽通透著,明白這事兒不能伸張,連帶著周期打人也一筆勾銷。從那以后,周期好像就沒見著杜祖皓在他面前晃過了,反正他也沒注意,還沒那個閑工夫去找人是非,打架一事便就此掀過。
只是現在周期不敢確定貼吧事件是不是打架之事的后續,如果是,那真是他疏忽杜祖皓這個硬骨頭了。
這邊兒,周期還沒想明白呢。那頭又進來一窩蜂的人進來吃飯,熱熱鬧鬧的一群人,手上拿著那種類似發廣告的小傳單,這種傳單學校里多著呢,周期起先也沒注意,倒是有兩個姑娘拿著單子指指點點,還時不時地看看周期。
這火辣辣的目光太直白了,讓周期想忽略也難。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吶吶地說:“我臉上有東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