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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望有些為難,跑到房間門口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偵查到附近沒人,這才把門關嚴實了,悄悄和奶奶說了要錢的意圖。
聽到這話,周媽怎么可能不給,本來望望只想要一張紅票子,但是周媽多獎勵了一張。
周媽當時喜氣洋洋地和大家伙兒炫耀說:“我孫子說要給我們買紀念品,當時還想給我們一個驚喜呢,但是他要這么錢,我放心不下,好不容易才問出來的,望望當時還不肯說。這孩子真懂事,我們家最懂事的!”
周盼無奈地說:“你現在這么一宣揚,全家不都知道望望要買禮物了,到時候露不出驚喜的表情怎么辦?”
“還有他爺爺呢,他爺爺不知道。”周媽瞪了女人一眼,“你們兩個小年輕裝一裝驚喜都不會么,傻不傻!”
周盼無語地點頭,明明是媽你自個兒憋不出小秘密,還想搞炫耀……
上午逛寺廟的時候,望望跟著周期上香許愿,跪在蒲團上別提多虔誠了。周期追問他許了什么美美的愿望,望望可是守口如瓶,一句話也不肯透露。
周期雖然知道望望身上有錢,還把他那個儲蓄罐里的錢掏出了些,準備買些當地的特色東西,但是沒想到他還學著蘇遠湛給寺廟里的僧人們捐了些儲蓄罐里的零錢。零錢一丟進那個捐錢的紙箱子就是“噗通”一聲悶響,周期聽著還響了不少聲。乖乖隆里個咚,守財奴這才破財了!
有次周爸逗他,望望你把儲蓄罐給爺爺,好不好?
小家伙當真了,死活不給,還藏起來了,就藏在周期枕頭底下。晚上睡覺時,周期往床上一倒,差點兒頭被磕出一個大包來。伸手一摸,原來是這個玩意兒,他只能哭笑不得。
周爸當時可傷心了,望望居然這么不信任爺爺,爺爺都快哭了。
周媽看不慣他那樣兒,懟他道,你老是和望望開玩笑,沒大沒小的,孩子一認真,老家伙更認真,總是把那玩笑話兒真真正正地實踐到底了。你不反省下自己一直以來的毛病,這能怪得了小望望,你這是自個人作的!
周爸瞬間慫了,一句話也不敢講出來了。
周期沒想到望望這次舍得拿出來,還特別有愛心地捐給僧侶,正打算好好表揚一下小孩兒。
話還沒說出口,望望就竄過來,悄悄地問周期:“爸爸,我給他們捐了小錢錢,他們是不是會率先幫我實現愿望?”
本來周期不好奇望望心里的那點兒小九九,但是他這么一說,周期的好奇心就旺盛起來,仿佛被貓爪子撓了一把,癢得難受,不能知道的話,就一直吊在那里,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但是無論周期怎么問,望望就如同一只合上殼子的大蚌,死活撬不開嘴啊,可把周期好奇死了,然而也不能鉆進望望大腦里,仔細看看他的小愿望!
最后,他只能安慰自己說,兒大不由爹嘍,我們理智的家長要給小孩兒留有私人空間,充分給予孩子最大的理解。我簡直是個中典范,我真的一點兒也不想知道那點小秘密,成長過程的那些小九九誰還沒有呢!
望望雖說不告訴周期自己的小愿望,但還是不停地追問:“爸爸,他們都已經拿了我的錢了,肯定會做個有良心的人,肯定會首先為我實現愿望的,你說是不是?”
周期點頭如搗蒜道:“是的,我們望望最乖了。”他誘惑說,“望望告訴爸爸,爸爸馬上就去給你實現愿望,比什么菩薩靈驗多了!”
望望不為所動,嘆氣道:“哎,這種事情主要靠天,爸爸你只能占一小部分。”
第59章 059
周期一聽, 到底是個什么事兒他做不到,還占一小部分?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到, 可實在是好奇心作祟, 望望打定主意不說,他也沒有什么辦法。
周期挨著蘇遠湛偷偷地問:“你有沒有聽見望望剛才跪著蒲團上說了什么?”他只能看見望望蠕動下嘴巴, 什么也沒聽清。
蘇遠湛搖搖頭,拉過他說:“可能是關于你的愿望,所以望望不想告訴你。”
周期一琢磨, 確實是關于我啊, 小破孩兒這肯定是不好意思。嘻嘻嘻,周期想著還美起來了。這說明啥,在望望心里, 自己這個爸爸明顯擺在第一位啊!
特色景點看完了, 算是見識了下異域風情,“咔擦咔擦”拍了一大堆照片而歸。其實周期最期待就是鳴海的花海了,這里溫度常年在二十攝氏度以上, 就沒有冬天,非常適合很多種類的花生長, 所以這里的花海尤其出名。
聞名不如見面, 蘇遠湛驅車在郊區的馬路上,沿途陸陸續續就有些不知明的小花兒散落在田野里, 一簇一簇的,點綴在蔓延的綠意里。偶有小野貓路過,也要去輕輕嗅嗅野花兒的香味。
花海占地面積大, 三人甫一到就聞見老遠飄來的恬淡花香。腳下的小道不是木質的,就是鵝卵石堆砌而成的,踩在上面就充滿了文藝的感覺。
入口處有一排排槐花樹,小燈泡一樣白閃閃的花束吊成一串串的,雜亂無章地掛在綠油油的樹葉里,偏生卻好看著。槐花大概是小蜜蜂最喜歡的花之一了,它們一直嗡嗡地穿梭在花叢中,辛勤地釀出甘甜的蜂蜜。
望望舔舔嘴巴,道:“好想吃蜂蜜,爺爺買的蜂蜜可甜了。”
周期正在給采蜜的小蜜蜂拍特寫呢,就聽見望望這饞嘴貓一樣的話,手上一滯,道:“剛才好像看見外邊有人賣槐花蜜,不過家里那邊也有,買了倒顯得多余了。”
望望思忖片刻,搖頭說:“那我們回家吃。”
穿過槐花樹林,前面是密密麻麻的花叢,一株植物上就只開一朵花,但是開得鮮艷多彩。這一片都是同一個品種的,顏色倒是多,紅色、橙色、黃色偏多,還有混色系。
周期湊近看了看,這花著實漂亮,然而看著很眼熟。他靈光一現,拽著蘇遠湛問:“像不像罌粟花,開到荼靡的感覺。”他記得以前看過一個攝影作品,戰爭廢墟上的紅色罌粟盡態極妍,仿佛飽食這片土地上的鮮血而生,特別美,但又有說不上來的凄寒。
蘇遠湛敲了下周期的腦袋,嗔怪道:“瞎說什么呢,這是虞美人。”
“虞美人?”周期問,“和虞姬有什么關系?”
“不清楚,大概兩者都很美。”
望望蹲在小路邊,摸了摸花瓣,說:“花桿子上有好多小絨毛,戳得我手癢。”
周期拉過他的手看看,“那就別摸了,人家花說不定還給你摸疼了。”
望望癟癟嘴,小心翼翼地給那朵小花吹了吹,念念有詞道:“風一吹就不疼了。”
蘇遠湛道:“虞美人有絨毛,罌粟沒有。”
“漲知識了,第一次見虞美人。”周期拍了幾張照,“怪好看的,種在我家門口不錯,改天讓我姐種些。”
繼續往前走,人就開始多起來了,一路上還看見幾對新人在拍婚紗照。新娘一襲白紗,新郎同統一是燕尾服,可謂是花海里一道獨特的風景了。
望望這幾天特別開心,算是尤其活潑了。他樂顛顛地跑到人家婚紗照那邊,好奇地問:“哥哥姐姐,你們今天是要結婚么?”
小孩子本來就可愛,嘴還甜,新娘笑瞇瞇地和他說了會兒話,還讓身板的家屬給了幾袋子糖。
望望不客氣地收下糖,美滋滋地恭喜他們結婚快樂,回來就和周期分享戰果。
周期十分欣慰,揉揉望望的碎發,道:“頗有你爸我當年的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