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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空姐上餐的時候，周期就知道這是名副其實了。鳴海是個幅員遼闊的大海，特產(chǎn)就是海鮮。當(dāng)?shù)厝艘埠軙裕鞣N大名鼎鼎的海鮮特色菜。周期出發(fā)之前做旅游攻略的時候就饞得不行，沒想到第一餐在飛機上就能吃到了。

空姐特地問了下乘客有沒有對海鮮過敏，這才放心地端上來了。

周期和望望面前擺了滿當(dāng)當(dāng)?shù)牟耍d沖沖地開吃了。飛機餐考慮到大部分乘客的口味，比較清淡，味道適中，x航的飛機餐簡直是業(yè)界良心。周期還記得以前飛國外的時候，旅途長達(dá)五個小時，結(jié)果就上來一個三明治，餓得他前胸貼后背。

雖然味道不如老廚師周爸做的，但味道也不錯了，尤其是鳴海那道出名墨汁涼粉真的和別的涼粉不一樣啊，望望就很喜歡這道。

飛機餐太美味也是個問題，周期一下子吃飽了，吃完就調(diào)好座椅躺下來睡大覺，望望挨著他同樣瞇眼睡了。

睡夢之中，周期恍惚之間感覺胃里有只猴子上躥下跳的，難受得他睜開眼睛，手忙腳亂地摸索著東西。好不容易摸到一個塑料袋，他再也忍不住了，剛吃完的海鮮一股腦兒全都吐出來。

望望還沒熟睡，被爸爸的動靜搞醒了。周期吐得昏天暗地的，望望用小手拍拍的背，問道：“爸爸，你怎么了？”

塑料袋不大，周期吐完松了口氣，扎緊袋子起身去廁所，打算扔進(jìn)那里的垃圾桶。

蘇遠(yuǎn)湛讓空姐端了杯熱水放著，跟著周期去廁所。望望擔(dān)心爸爸，想要跟過去，蘇遠(yuǎn)湛讓他安心坐著等會兒。

周期甫一扔完垃圾，胃里熟悉的感覺又冒上來了，整個人扒在洗手臺上吐。

蘇遠(yuǎn)湛輕輕地拍拍他的后背，手里的熱氣透過薄薄的毛衫傳了過去。周期吐過這一陣，開了水龍頭把穢物沖下去，接水漱了個口，洗了把臉，頭昏腦漲的感覺才好了點兒。

“還想吐么？”蘇遠(yuǎn)湛摟著他道，“有沒有好點兒？”

周期把身體的大半個重量倚在他身上，有氣無力地說：“我以后乘坐交通工具都不吃東西了，太折磨人了。”

蘇遠(yuǎn)湛架著周期回去，摸了摸熱水的杯壁，遞給他喝點兒。

周期有些后怕，不敢喝，生怕連水也給吐了。猶豫了會兒，還是喝了半杯，水溫適中，暖了暖剛剛空空如也的胃部。

蘇遠(yuǎn)湛幫他把座椅調(diào)平，蓋上飛機上的毛毯，讓他好好睡一覺，等到地方了再叫人起來。

望望揉揉爸爸的肚子，小聲地安慰：“爸爸快睡，一覺起來就到海邊了。”

周期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了，戴上眼罩逼著自己睡覺了。

誰知這回真是大意了，半個小時還沒到，肚子又開始作妖了。周期身邊已經(jīng)找不到備用的塑料袋了，趕忙起身去廁所。

蘇遠(yuǎn)湛本來就關(guān)心他的情況，一聽到聲音，馬上跟上去了。

周期上次已經(jīng)吐空了，這次只能扶著洗手臺干嘔，倒出了些剛才下肚的熱水。他吐得面色蠟黃，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和登機之前判若兩人。

蘇遠(yuǎn)湛一手摟住周期的手，一手扶著他，擔(dān)心地問：“吐得這么厲害，這還是暈車么，是不是胃出問題了？”

周期把頭擱在蘇遠(yuǎn)湛的肩窩上，放松全身壓在他身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氣味，淡淡地說：“沒事的，以前也暈過，好久沒有這么嚴(yán)重過了。”他接著說，“上次我就喝了一杯豆?jié){，吐了一路，今天實在是忘記帶藥了，以前吃過藥就沒事了。”

蘇遠(yuǎn)湛摸摸他實在蒼白的臉：“下飛機之后我們還是去趟醫(yī)院吧，檢查一下才安心。”

這次蘇遠(yuǎn)湛也不敢讓周期喝水了，只能安頓他躺下，讓他撐半個小時，馬上就要到了。

周期捱過這短短的三十分鐘，火急火燎地下飛機，再也不想多呆一刻。

蘇遠(yuǎn)湛拖著三人的行李箱，叫了輛車去醫(yī)院。

周期蹲在機場門口，對來來往往的出租車深惡痛絕，壓根不想坐了，才下飛機，又得上出租。

望望蹲在他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周期看著這等他的兩人，咬咬牙，撐著上了車。

望望一路上幫周期揉揉肚子，仔仔細(xì)細(xì)地揉了一遍，只要是腹部都顧及到了，就差揉到胸以上了。

望望人雖然小，但是火力大，小手肉肉的，還暖烘烘的，周期被揉得舒舒服服地靠在后座上。

隔著一層衣服，有點阻礙火力的傳遞，周期讓望望伸進(jìn)衣服里揉揉。

鳴海這里氣溫高，周期一下飛機把毛衣都脫了，身上只穿見長袖t恤。望望順利把手伸到他爸爸的衣服里面，使出渾身解數(shù)給他進(jìn)行肚皮按摩。

望望按著按著覺得不對勁，爸爸肚子上有些細(xì)細(xì)長長的傷口，像裂開了一樣，這些傷口在肚皮下半部分分布了很多，望望清晰地感覺到了它們的存在。他一條一條地摸著這些傷口，手上的動作輕了下來。

周期察覺到了，便問：“望望是不是揉累了，要不要歇會兒？”

望望搖頭道：“爸爸，你的肚子怎么回事兒，為什么上面有裂縫？”

“裂縫？”周期嚇了一跳，趕緊擼上去自己t恤，看看望望口中的裂縫，“望望你瞎說，哪里有裂縫？”

望望趴在他肚皮上，指著那一條條淺色的紋路道：“這不是傷口么？”

蘇遠(yuǎn)湛從副駕駛回過頭來看周期的肚子，果然那肚子上留著不少淡色的傷口，像西瓜皮一樣，紋路還很規(guī)律，一路延伸到褲子里面。

周期的手指劃過那些細(xì)小得幾乎看不見的紋路，心里嘆息一聲，摸摸望望的腦袋說：“爸爸這不是傷口。”

望望好奇地問：“那是什么，疤痕？”

周期思索了下說：“大概是勛章。”他又補充道，“一輩子只想要這一次的勛章。”

如果不是蘇遠(yuǎn)湛清楚地知道周期的性別，這都要懷疑他生過一個孩子了，這肚皮上的紋路真的很像是妊娠紋，而且配上周期回答望望的這句話，真的是很像一個母親對自家小孩兒說的。

不過蘇遠(yuǎn)湛也知道那不現(xiàn)實，便猜測道：“生長紋么？”

出了妊娠紋以外，還有一種紋叫做生長紋，青春期少年少女身體正值高度發(fā)育，骨骼加劇生長，表層的皮膚便被拉扯開來，形成和妊娠紋差不多的紋路。雖然周期的生長紋形成的位置很奇怪，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周期支吾道：“算是吧，反正都是丑丑的傷疤。”他撂下自己衣服，搖下車窗，靠著窗戶口不說話了。

望望相當(dāng)?shù)匦㈨樦芷诹耍琅f不折不撓地給他暖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