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芫兒,究竟怎么了?”
蕭芫一動不動,望他的眸似有千言萬語,可她只是沉默。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覺得,自己好像……
好像忘記了什么。
忘記了什么呢?
目光飄忽,滑過了案上的杯盞,又滑了回來。
……哦,她飲酒了,是與菁莘一起,飲的橙花凝露漿,分外好喝,是她喝過最醇香的美酒。
雖然她本也沒飲過多少種。
菁莘比她醉得快,被她與丹屏扶去屋中睡了。
醉?
她忽然被這個字眼吸引。
懵懵懂懂地開口:“我……是醉了嗎?”
李晁失笑,眸色柔軟了些。
這還是頭一回見自己問醉沒醉的。
將她一縷鬢發(fā)挽至耳后,指稍擦過她柔軟的耳垂。
“嗯,是醉了。”
“芫兒,”他又問,“是想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嗎?”
一如既往沉著嚴肅的聲線,幾乎沒什么起伏,她卻感知到了些許安撫的意味。
順著他的話努力回想,頭有些發(fā)脹,不知是不是飲酒的緣故。
“痛……”她遲疑地捂上胸口,很緩慢地吐出一個字。
“痛?是這里痛嗎?”
他的大掌蓋住了她,聲線發(fā)緊。
一瞬有些后悔,方才應該帶她回宮,宮中有值守的御醫(yī)。
轉(zhuǎn)念一想,宮外也有,派人叫來便是,正想下令,便見她搖了搖頭。
淚眼婆娑,眸光卻仿似不諳世事。
“李晁,”她的手指發(fā)顫,無力揪住自己的衣擺,“姑母不要我了,你為什么也不要我了啊?”
“你們都不要我了,我每一日,心都好痛好痛……”
李晁愣住。
再望進她的眼眸,那哪里是不諳世事,分明是死灰般的空洞,看不到半分希望的光亮。
呼吸如同被扼住,李晁傾身,堅定看著她的眼,前所未有地耐心安撫:“不會的,永遠都不會不要你,芫兒,你不要這樣想,也不用為此擔憂。”
“是做噩夢了嗎?”
蕭芫只在意前一句,執(zhí)拗地確認:“真的嗎?”
李晁想著她醉了講不通道理,順著點頭:“自然。”
蕭芫往榻里縮了縮,有些防備地看著他:“你騙人。”
李晁被她的姿態(tài)刺痛,“我何時騙過你?蕭芫,聽話。”
蕭芫只是搖頭,一直縮到了床榻最里側(cè),抱著自己蜷縮起來,如同幼時。
李晁看著這樣熟悉的一幕,似乎有些明了。
她莫不是記起了幼時的遭遇,將對蕭相的感情不分青紅皂白套到了他頭上,覺得自己又成了沒人要的小可憐。
一時好氣又好笑。
氣她怎么能將他與蕭相相提并論,好笑是笑她的模樣,平白地折騰自己。
更多的,是憐惜與心疼。
他就像是照顧幼時的她一樣,學她的姿勢上了榻,就在邊上,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不言語也不動作,默默陪伴。
心想,最好她能睡著,這樣一覺到了明日,便什么都好了。
許久,他都生了幾分困意時,見她一點點挪了過來,扯扯他的袖子,像好不容易探出頭的倉鼠,小心翼翼問他:“晁哥哥,你真的不會丟下我不管嗎?”
晁哥哥?
李晁挑眉,這都是多久前的稱呼了,看來,她是真的將幼時與現(xiàn)在搞混了。
但能聽到她再這樣喚他一次,似乎也不錯。
勾唇,“你再喚一聲,我便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