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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形象，不顧妝容，死死捂著胸口，悄無聲息。

直到半蜷縮著倒在冰涼的地面，頭腦昏沉悶痛。

李晁，你也該嘗嘗前世我的滋味。

嘗嘗那么多年都被否定的空洞與痛楚。

我見不到前世的你，便拿今生代償。

況且，我也沒說錯，不是嗎？

是，你是當(dāng)皇帝當(dāng)慣了，但我從一開始，就從不是你的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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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云如紗，月色沉邃。

賞花宴前兩日，諸多事務(wù)終于告一段落，花箋名帖也順當(dāng)派了出去，一切妥當(dāng)無誤。

蕭芫為姑母按摩后告了安，帶著侍女出了慈寧宮，仰頭望見天邊月，一時興起，沿著宮墻逛到了御花園旁的丹鳳閣。

丹鳳閣為環(huán)形，四面花影婆娑，簇擁著中央一個大大的秋千。

這座秋千，是當(dāng)年她入宮后，姑母專令人為她建的。

幼時在蕭府，她動輒被忽視，總是滿身的傷，最開心的事就是吃一頓飽飯，最大的愿望，就是蕩一蕩繼妹小小的秋千。

那時蕭若才兩三歲，她也將將四歲，只是她記事太早，才將這樣的愿望也帶到了宮中。

姑母毫不吝嗇，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她本就配得上世間最好的一切。

秋千蕩起來，花影在晃，樓閣忽遠忽近，只有空中玉輪不怎么動。

蕭芫仰頭，看薄云似一只調(diào)皮的手，不時撩撥兩下月的邊緣，朦朧出清冷的月暈。

她伸出一只手，學(xué)著輕云，去觸碰月亮。

秋千依舊在晃，她身形有些不穩(wěn)。

“當(dāng)心。”

低沉的嗓音響起，有力的大掌扶住了她，也帶著秋千停下。

蕭芫回眸，風(fēng)吹起她一縷發(fā)絲，月華流淌的光瀑里，她美似廣寒仙宮下凡的神女。

卻比神女更雍容，更張揚鮮亮。

蕭芫望著李晁。

不論其它，單論樣貌與氣質(zhì)，他總會讓人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嘆，天潢貴胄當(dāng)如是。

單是這樣立著，便如岳峙淵渟，俊貴無儔，威嚴(yán)蘊朗。

只不知是不是月色中的錯覺，不過兩日未見，她竟覺得他的下頜線條更鋒利了些，昂藏的身軀氣質(zhì)愈發(fā)內(nèi)斂，濃郁的眉眼卻在明月花影中暈染出溫煦的情韻。

第17章 道歉

蕭芫沒有動作，也不知該說些什么，稍垂下眸子，看到了他被華服包裹著的身軀。

幾層衣料也遮掩不住他精壯胸口與勁瘦腰腹勾勒出的輪廓。

視線沒怎么停留，便轉(zhuǎn)回了身。

李晁步伐隨她到正面，高大的身影罩下來，圈起一方小小的天地。

須臾，垂在膝上的手被他攤開，塞了一枚玉佩。

聽到他言簡意賅的兩個字，“賠禮。”

蕭芫仰頭。

“我不會再如以前那般，蕭娘子可愿再給我一次機會？”

肅然正經(jīng)的面龐道著歉意，穹宇寒星般的眸光深邃而真摯。

“你……”

蕭芫恍惚間難以置信，這樣的話竟能從他口中說出。

李晁示意，“不看看賠禮？”

蕭芫低眸，張開手掌，熟悉的龍紋玉佩在夜色里散著瑩潤的光。

竟是他私庫的鑰匙，有了這枚玉佩，她便可以隨時令御前打開帝王私庫，任意取用。

蕭芫立即就要塞回去，“你的私庫在我手中算怎么回事？”

李晁大掌包住了她的繡拳，強硬而不容置疑。

肅正的嗓音自上而下，慎重而緩慢：“便當(dāng)提前將私房錢交給朕的未來皇后。”

……私房錢……未來皇后……

這兩個詞霸道地鉆進蕭芫耳中，不停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