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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一拾起,然后在桌子上坐下來,拿煙點火,動作嫻熟。莫辛從沒有見過陸夕抽煙,但他一點都不覺得意外,莫辛甚至覺得這個女人抽煙時有一種別樣的美感。淡漠的面孔,眉眼清冷,在繚繞的煙霧中有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不是那種故作姿態的頹廢,而是由骨子中展現出的慵懶,孤寂,莫辛想這是一個把憂傷和寂寞刻在骨子上的女人。
情人節,陸夕從來都覺得是個與自己不相干的節日,陸夕對所謂的情人節,圣誕節之類的節日向來不感冒,因為不管過什么節都只有她自己,過不過也沒差。
這一天陸夕都沒有見到莫辛,甚至連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沒有,陸夕自嘲一笑,暗嘲般的想著:“他從來都不是她的情人,他一直都是別人的情人。”據王鳴所說,莫辛今天是去陪他女朋友見家長,看電影去了,陸夕在王鳴近似看戲的眼神中一切如常,連飯都比平常吃的多。不肖王鳴說陸夕也能想的到莫辛為什么沒有出現,陸夕想自己已經是一個笑話了,何必再平添笑柄,給他人增加笑料。
“陸夕。”尹玨淺淺的喚了一聲,眼中是安慰之意。
陸夕側頭看著尹玨,眼神一如平日里的淡,陸夕說:“當心空著的時候,不要讓胃也空著。”說完又接著低頭吃自己碗里的飯,依舊淡定,從容。
下班,尹玨本是想陪陪陸夕的卻礙于是住在親戚家的不敢晚歸,臨走時略帶歉意的看著陸夕,陸夕微微一笑,揮揮手把人送上了公交車。季言看著陸夕從他面前走過,千言萬語都壓在心口,卻是沒有勇氣說出來,咽下去又覺不甘心,一顆心貓撓般難受,再回過神時,佳人已去,芳蹤全無,只留他自己苦笑一聲。
“陸夕,回頭。”電話里的人帶著晴朗的笑意道。
陸夕沒有說話,沒有掛掉電話,也沒有回頭,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
“哎!不帶你這樣兒的啊,你怎么不按劇本走啊!”身后的人疾步追了過來,在陸夕身邊站定才開口。
“劇本在哪里?嗯~”陸夕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眼中笑意泛濫,最后那個‘嗯’字尾音拉的長長的,媚意十足。
“嘖,真是。”身邊的男人嘖了聲又道:“喏,給你。”說話的同時把準備好的玫瑰花和巧克力遞了過去。
“楊離啊,這是你送別人,那姑娘不要的吧!還有;姐難道沒告訴過你?姐不喜歡玫瑰,姐喜歡滿天星嗎?”陸夕道,笑容明媚張揚,這樣的陸夕是楊離不曾見過的。
楊離看著笑的歡愉的陸夕,眼中的笑意擴大,擴大再擴大,直到唇畔也染了笑意。楊離想,她笑,他便陪著笑,她哭,他便陪著哭,她痛,他陪著受著;從此,一生一世,安好。
很多年后楊離才知道滿天星代表什么,才知道那個晚上那個女子笑的并不開心,那歡愉的笑容是用來迷惑別人,也是迷惑她自己的。
滿天星:
——甘為配角的愛
莫辛支著下巴望著坐在對面的陸夕,有些局促,陸夕什么都不問,都不說,但就是因為她不問,不說,莫辛才更覺難受。
陸夕微低著頭,神色安然的擺弄著手里的玻璃杯,嫩白的指尖一圈一圈的劃過杯口,泛白的日光燈散在她身上,此時的陸夕看起來只怪順的喵咪,但莫辛知道這是假象,這個女人俞是平靜他俞是不安。莫辛不知道要怎樣去給陸夕解釋,說自己身不由己,說自己有苦衷嗎?若自己真的這樣說了,恐怕那個女人也只會涼涼一笑吧!
“不再多吃點嗎?”莫辛指了指陸夕面前只吃了幾口的飯道。
“不吃了,飽了。”陸夕把手里的筷子放好,搖搖頭淡聲道。
莫辛看著對面安安靜靜的女子,一陣無力感襲來,良久,莫辛才道:“陸夕,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