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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站師徒耽擱了些日子,他們最多休整到明天清晨便要趕緊出發(fā)了,溫溪也沒留他們,只是默默地收拾東西,將空掉的那些盒子都補(bǔ)滿。
趙存只是好奇,得到回答后便沒有再問。
這夜吃過飯后,溫溪便讓師徒先休息。躺在柔軟的被褥上,趙存也摸索到唐玄奘衣服里睡了。
只有溫溪沒睡,她絲毫不覺得困倦,一直在忙碌。
一道身影跳到她身后,拎著她的后頸,把她拉了過來。
溫溪頭也沒回:“大圣,放開。”
孫悟空齜牙:“東西已經(jīng)足夠了,還準(zhǔn)備這些做什么?實在有要收拾了,叫小妖們收拾便是。”
溫溪無奈道:“我怕你們笨手笨腳的都給我掀翻了,更何況我也不累呀。”
孫悟空拗不過她,壓根不知溫溪拿來的牛勁。溫溪愣是不讓他幫忙,打包了東西之后又在儲靈袋里討來掏去,拿出兩片護(hù)肩交到孫悟空的手里。
“這個,是可以放在衣服里頭的。我在這件僧衣里放了隔層,到時候大圣你夾放在這里面便好。”
溫溪演示了一遍,孫悟空看不明白,不知道這花里胡哨的東西用來做什么。
溫溪就著那看似軟棉的布料上揉了揉,竟然紋絲不動:“先前夜市的時候,有人用一匹布給我換了些吃的,我做了這個。”
“別看著軟,壓在上面的東西越重,它承受力就越強(qiáng)。”
孫悟空撓了撓頭:“你這小妖,人又訛?zāi)悖∮貌急銚Q了你做的靈食去,你竟然還幫著人數(shù)錢。”
溫溪翹起嘴角:“自有妙用,你不要管。”
她將那兩枚插片放入衣裳里,天也已然蒙蒙亮。溫溪查看了孫悟空的眼睛情況,又讓他用決明子茶的熱氣蒸了眼睛,才坐下休息了一會兒。
陸續(xù)有周邊的小妖來買東西,溫溪都讓炮仗出去接待了。自己則是到送師徒幾人從后院出發(fā),輕點物品。
“你們愛吃的零嘴小食兜里都存滿了,這里頭還有七十盒。另外有粟米酒,糯米酒、小米酒、桂花酒與烏梅酒十瓶,好喝,但不可貪杯。甜水汁兒的茶包有九十袋,蘋果派與柚皮糖二十袋,酥肉,餛飩與餅塌子這些便早些吃完,這里的放的全是大圣喝的決明子茶,另有新放進(jìn)來的茯苓陳皮茶與雪梨蓮藕飲,都是拿來下火的……”
還好白龍馬不是普通的白馬,馱的東西像馱了個小房子,對它來說很輕松。
一夜休整,加上趙存的草藥外敷,它受傷的地方也已經(jīng)全好了。
豬八戒震驚道:“小溫妹妹,你這是給我準(zhǔn)備了大半年的東西吧!”
溫溪笑說:“此次一別,我也要去別地開攤,可能是有很長的一陣子見不著了。”
但她的神情并未有惋惜之感,孫悟空心中隱隱覺得這小妖是騙人的,竟然讓他想要把照真珠掏出來問問溫溪到底是作何打算。
最終還是忍住了。
溫溪說:“天氣干燥,下火潤燥的茶,記得一路上都要喝。”
眾人應(yīng)允,終于拿起行囊告別。唐玄奘拽起豬八戒和沙和尚就往前面沖,還拼命使眼色。
“小溫施主,我大徒弟看著好像昨晚一宿沒睡,眼睛都紅了!”
孫悟空人還未動,抱臂在原地看著溫溪,嘟囔著揉了下眼睛。
他哪里眼紅了?
再一眨眼,溫溪已經(jīng)著急地道他面前來了,要扒他的眼皮。
嘴里還念叨:“我就說讓你不要看著我收東西,給我看看,要不然再煮一壺決明子茶給你熏熏眼睛再走。”
溫溪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屁大點的孩子,輕飄飄的用一根手指就能掂量起來。
幾乎在她湊上來的瞬間,那股淺淺的馨香不講道理的闖入他的鼻間。
孫悟空立刻想到了枝頭的桃子,清甜的等他去摘。
他下意識地準(zhǔn)備托住,可又在下一瞬間,本能地意識到這不合規(guī)矩。
手收也收不回去了,只能僵在身體兩邊,任由溫溪扒拉他的眼皮,看看眼眶里面的紅血絲到底如何。
溫溪看了半天,眼睛里的擔(dān)憂清晰可見。
一著急,她根本沒察覺到,自己和孫悟空此時的距離到底有多近。
要是有個什么小妖怪敢挨這么近,都是會被一金箍棒打死的程度。她端詳片刻,在發(fā)現(xiàn)那暗金色眼眸怎么格外近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驚叫一聲往后退,紅著臉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溫溪后怕地拍了拍心口,小心翼翼地問,“熏眼睛?”
孫悟空板起臉,屈起手指在溫溪的額頭上一彈:“沒事不要離眾棲山太遠(yuǎn),我走了。”
溫溪:“……噢。”
等趕上了大部隊,孫悟空總感覺自己好像掉了什么東西。他在自己身上摸索來摸索去,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缺。
又在白龍馬背上馱著的東西找了一圈,也沒什么東西掉了。
最后,連師傅的身上都巡視了一遍,看的唐玄奘很不自在地說:“我沒帶黑癩魚施主在身上。”
孫悟空這時候才往回看,看見了追出來對著他們招手的溫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