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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

這句話一出來，豬八戒的腦門就挨了孫悟空結結實實的一棍子。

“終于叫你將實情說出來了，師傅有難，你竟然還吃得下去。”孫悟空一躍而起，臉色很不好看。豬八戒唯唯諾諾地低著頭，腦袋上一個大包。

“但師父在皇宮里，雖然變作了老虎，但……但……”

“但沒什么事？你在這吃好喝好，就讓師父去吃那些喂畜生的飼料。”

豬八戒抹了抹嘴，心說白龍馬還在那，怎么可能讓師父吃喂畜生的飼料。師父也是，明明之前打白骨精的時候還厲害的很，這次居然會被捉去，像換了個人似的，動都不動一下。

沙師弟說這是因為師父看大師兄這么久沒回來，所以心都死了，豬八戒想來想去，覺得也只有這個理由了。

孫悟空的動作很大，其他的妖怪們到底是害怕他的，他移動，便都窩到了溫溪那邊去待著。溫溪沒管，身上站滿了小妖怪，自顧自地收拾東西。

也不用收拾太多，在知道豬八戒往這邊趕來時，脆皮早就給她報了信，從那時起，她就把預先備在納靈袋的東西拿出來了。

往日里準備的那些糕點是必須的，師徒幾人都愛喝的柚子茶，甜水汁，桂花茶，大圣需要的明目茶，素酒，都裝了足夠的份量，每種茶配的茶點還都不一樣。

更別提那些各種各樣的小吃，干糧，主食、馓子。溫溪不吱聲，在那兒收拾。原本脆皮還在看熱鬧，見溫溪在收拾，于是把炮仗揪了起來一起收。

炮仗迷糊地問：“糖還沒收。”

“收什么糖，糖先不收。”脆皮悄聲在炮仗的耳邊提醒，“你記不得了？之前糖我們早就給唐長老送去了，糖是留著的……”

哦！炮仗也恍然大悟，麻溜地起來開始幫忙。豬八戒沒瞧見這邊的動靜，挨了打還去拉孫悟空的袖子，“師兄，你快同我前去吧……之前的事，你別怪師父了，他肯定不是故意趕你走的。我們，我們也去找你了，但是沒跟上你。”

孫悟空沒動，臉上也沒了表情。豬八戒越發地惶恐不安，他怕大師兄這回真的不和自己走，那可能就真不去西天取經了。

這段時間他才明白，這一個團隊里，少了誰都不行的。

起碼猴哥在的時候，溫溪妹妹老過來看看，瞅瞅，還帶來好吃的。猴哥不在隊伍里，溫溪妹妹都不過來了。

知道孫悟空氣，但是猴哥一定是關心師父的，于是豬八戒眼珠子一轉又說：“可憐了咱師父，這妖怪實在厲害的很，大風一吹就把師父給刮走了，師父腿腳也不弱呀，落在這妖怪手里，不知道會不會受折磨。他又沒人形，都不能呼救了，哎，哎……”

連著嘆了幾聲氣，孫悟空更為窩火，漂亮的翎羽一抖：“還愣著干什么？帶路！”

說別的，孫悟空還忍得住，但是一說唐玄奘可能受那妖怪折騰，孫悟空便坐不住了。

“好哎！”豬八戒立刻抬腳要跟上，但是孫悟空像是醒神了一般，忽然又頓住。

豬八戒正百思不得其解時，溫溪見狀差不多了，上前來，輕聲說：“大圣，別執拗了。你再想想，當時長老真的有趕你走？他讓你回花果山好好想清楚，又沒說叫你一直在花果山。”

孫悟空一怔，和溫溪笑得彎月一般的眼睛對上。攤位外燈火通明，店鋪多的數不清，無人再去賞月。而攤位上，溫溪的眼神像是月光，罩在了他的身上。

孫悟空先前素來看不上趙存看話本子，還對著話本子哭哭啼啼，有時會念出來，他覺得酸不拉幾的。今日看見溫溪，才意識到話本子所言不虛。

原來眼神真的可以溫柔的像月光一樣。

他怔了一瞬，溫溪便喊上其他的小妖打點了行囊，掛到了豬八戒的釘耙上，才抬頭對孫悟空說：“大圣，回吧。”

“我……”孫悟空見自己的心思已然被溫溪看明白，很想說點什么，可偏偏只說出一個字，就什么也說不出了。

溫溪點點頭：“好了，我知道。”她當然知道，大圣的心里裝著很多東西，很多比這些浮華重要很多的東西，他是從來都不貪戀這些神仙日子的。

溫溪從手鐲里拿出個容器，是一串被掛起來了的長竹筒。竹筒的中間已經打通了，這變成了天然的杯子，溫溪覺得很適合裝奶茶，不過現在里面不是。

竹筒杯一串共五個，溫溪遞給了孫悟空，狡黠一笑：“綠豆銀耳甜水，下火的，等見了長老待我問好。”

五個。孫悟空知道，溫溪是連白龍馬都考慮進去了——

豬八戒喜笑顏開，一聽是甜水，立刻就去拿來喝，被孫悟空拍掉了手。

孫悟空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便不再猶豫，和溫溪低聲道了謝便騰云直上，豬八戒沒站穩，立刻跌了個跟頭，孫悟空把他拽起來時，轉頭往下望去。

底下，溫溪像是往常一樣對著上空揮手，目送他們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