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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溪不知孫悟空是何心思,反倒是自己心里有了微妙的不甘心,她怎么可能會連一個小小的糖漿都熬不好?溫溪重新再來了一遍,這次她檢查了火候和鍋的溫度都絕對沒有問題,再度倒入糖粒,很好,正常融化了,看來剛才只是小小的失誤……
溫溪松了一口氣,剛打算拿來揉好的餅皮,保管是只有眨眼的功夫,那原本棕黃色的甜蜜糖漿變得焦黑。
“啊!”溫溪的腳尖忽然一燙,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小火忽然就變旺了。溫溪差點想抓頭發,到底是忍住了,但臉上布滿了挫敗。
不行,這到底怎么回事?她不信第三次還不行!溫溪又恢復了斗志,她決定不熬糖漿了,直接利用還是熱的芋頭和白糖攪和在一起,揉進劑子里重新揉圓,搟成厚薄均勻的餅。
這次她會一直盯著,目不轉睛地盯著。
從入鍋開始——
“哎呀,母親!”邊上真真過來叫她,好奇地撐著邊上往里邊看,還嗅了嗅,“這可真香,娘你偏心,之前一直都不做給我們吃,倒是給那和尚吃,看來娘是喜歡上了那和尚……”
你又說鬼話,我怎么可能喜歡唐長老啊?溫溪就瞪了真真一眼,就這一眼,她聽見真真說:“哎呀娘,冒煙了。”
溫溪:“?”
那餅居然在自己面前就這么焦了。
溫溪立刻將那餅撈了起來,底下已經有幾個燒黑的點,在看似暄軟金黃的原餅皮上格外的醒目。
溫溪覺得自己的臉應該比這餅皮還黑。
“原來賈夫人就這樣的手藝,看來確實比你這幾個女兒還嬌滴滴,火生不得,餅煎不得,是想讓我師父餓死么!”孫悟空一步躍上前,看著賈夫人用小刀將那些黑色的焦點剔除,還皮笑肉不笑地說,“還請老爺勿怪,這餅只是賣相差了點,你放心,味道還是不錯的。”
孫悟空被賈夫人那一句自然的老爺驚到了一瞬,沉默了兩秒之后才道:“不可,俺老孫絕不會讓我師父留下!”
“不留下就不留下,難得我母親親自下廚,還輪得著你來指手畫腳?”真真怒道,又低聲對溫溪說,“娘,這下廚的事,便算了吧……不要勉強。”
溫溪推開了她的手臂,麻木著臉說:“真真,你以前有沒有因為調皮挨過打,娘忽然記不清了,想回憶一下那種感覺。”
真真:“?”
懷著現在自己一定處于一個亂搞的草班臺子的殊途同歸心情,溫溪愣是將那塊削掉了焦點的芋頭大餅給端了出去。
并且擠出一抹禮貌的笑容切成了幾塊,讓師徒幾人品嘗。
孫悟空沒吃,他察覺到師弟們對自己投來了征詢的目光,他微微點頭,表示這餅沒毒。
吃了受不受罪不知道,反正不會死就是了。
那餅看著大如圓盤,又有一定的厚度,沙悟凈端詳半晌,終于說了進來后的第一句話:“師兄,好像還沒到中秋節吧。”
溫溪:“……”愛吃不吃不吃拉倒,她笑著說:“這位小老爺真會說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沙悟凈率先拿了一塊分切好的餅塊放進了嘴里細嚼,隨后沉默了。
八戒和唐玄奘見沙悟凈沒事,也都拿了餅往嘴里放,本來八戒就是想給自己丈母娘一個好印象,哪想到在唇齒間一嚼巴,立刻“嘔”地“呸呸呸”了出來。
溫溪:“……”
孫悟空戲謔地抱臂在旁看這一番狼藉:“賈夫人,這就是你說的味道很好?看你那十指纖纖如蔥白,怕是從未做過任何粗活,還在這兒說盡了假話!”
難以下咽,真是難以下咽,他吃這餅,就像是在嚼一塊焦土泥巴。唐玄奘十分肯定這一定就是焦土泥巴的味道,因為這和趙存用的藥泥味道一樣,他就是隨便在地上扒拉的土。
他到底是有教養有形象包袱的高僧,只是默默地將沒啃完的餅放下了。
只有沙悟凈,竟然老老實實地將這塊餅給吃完了,也沒吐,只是那張原本小麥色的黑皮竟然隱約泛綠。
溫溪見豬八戒吐了,這連番的捉弄與廚藝展示的首次失敗讓她這次的怒上心頭演得格外的真實,她叫道:“你們不要如此可惡無禮,還高僧名徒,不過是刁蠻潑和尚,唐長老你不留就不留,但你手底下的這幾個必須招得一個!”
唐玄奘還想再勸勸這固執的賈夫人,卻聽見孫悟空上前一步道:“氣什么?賈夫人,既然你如此想要招贅,我這個弟兄適合你家里。”
孫悟空一把將豬八戒拎了出來,似笑非笑道:“他雖食腸大,但他能干事,還有一身的肥膘抗餓,哪怕是你賈夫人不會做飯菜吃也餓得,無妨……那便讓他留下享享這常人無法享受的福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