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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溫溪沒有被五雷轟,勝似五雷轟。
這還能不知道是誰嗎?真真、愛愛,憐憐,我的小心肝們啊,說好的四圣試禪心八戒撞天婚,你們哪個菩薩偷懶了讓我來了啊!
那道聲音把她扔這兒就不管了,也不知道其他的菩薩知不知道這里面的是她。
一開始進(jìn)來那個女子看見了溫溪手里的東西,掩嘴笑道:“妹妹們快看,還是娘親聰明哩,她倒是早就知道那幾個和尚要來?”
看來這是大些的那個二十歲的真真了,溫溪以不動應(yīng)萬動,一個字都不說,先觀察一下。
“娘親這是怎的了?”真真靠近了溫溪,小聲在溫溪的耳邊說,“娘親是不是瞧見了,那個玉面和尚生得真好……那眼睛看人時仿佛含情,憐憐躲在里頭看他,看癡了!”
那圓眼小女瞪著眼睛時讓溫溪想起了可愛的貓科動物,惱火嗔道:“姐姐,你做甚么打趣我,娘……”
另一個噗嗤一聲:“也就那和尚好看,其他的都是什么東西。不過么若是他們肯留下來就另說了。”
真真笑:“這整座山的金銀都是咱們的,有福還不享么,做什么和尚呀。”
這是年紀(jì)最小的那個憐憐,中間的就是愛愛了。溫溪終于在真真的口中把三人的身份都摸清楚了。她還是覺得兩眼一黑,而且真真和憐憐看似挽著她的手臂,實際上溫溪感覺是她們嫌棄自己動作慢了,在帶著自己往外走流程。
走流程是吧。
溫溪深吸一口氣,神色恭敬道:“這里又沒有外人,各位菩薩饒了我吧,你們都是哪路菩薩?”
菩薩的真身可不是她能看穿的,自然得問問。
真真疑惑地伸手貼住了溫溪的額頭,擔(dān)憂道:“娘,你這是怎么了,胡言亂語什么呢?若是不舒服的話,我們叫郎中看看。”
“娘一定是為我們的婚事憂心才這樣的。”憐憐說罷眼圈上就帶上了紅,哽咽道,“娘啊,這下好了,這一行人剛好四個,我們?nèi)剂粝聛恚蟊愣加幸揽苛恕!?
“娘,娘你別煩心了,咱們出去看看就知道,娘?娘?”憐憐道。
娘…*…娘……娘……
溫溪的腦瓜子嗡嗡的,全是菩薩叫我娘了怎么辦啊我說出來可真是沒人信啊這樣的思維中。
到底是演戲演全套還是亂了,其實菩薩沒有在這些姑娘們身上?
現(xiàn)在也由不得她多做思考,只能硬著頭皮趕鴨子上架了。
溫溪只好端著盤子和三位姑娘出了房門,一路來到院中,師徒四人也已經(jīng)進(jìn)門。
溫溪已經(jīng)有好長時間沒見到他們了,因為知道自己留下的干糧足夠,打頭和唐玄奘見著了面,唐玄奘顯然只看了她一眼就極有禮節(jié)地低下頭去,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老菩薩,我乃東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經(jīng)的和尚,這些是我的三個徒弟,途經(jīng)貴地,想來借宿一宿。”
不知為何,唐玄奘總覺得這婦人眼中的情緒復(fù)雜,分明是四十歲的模樣,但那眼神卻靈動非常,全然不似這個年紀(jì)的人。
“原來是高僧,”溫溪道,“真真,快迎進(jìn)來,幾位請來喝上幾口熱茶吧。”
“喲嚯!”豬八戒從門框便竄了出來,一見到這幾個女子,素來有“愛美之心”的他立即連路都走不動了,還招呼孫悟空來看,“哥哥你快來啊,這是個好地!好地!”
溫溪的眉心一跳,便看見孫悟空快步走了進(jìn)來。
孫悟空和那婦人的眸光對上一眼,并無異樣,很快就掃向其余三人,嘀咕道:“呆子!這荒山野嶺的忽然出現(xiàn)一座如此豪華的宅院,也只有你覺得是個好地,多注意些。”
他慧眼如炬,卻看不出這四人身上有些許妖氣,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沒有妖氣,也沒有人氣,不像是凡人。
后面挑擔(dān)的沙和尚也進(jìn)來放下扁擔(dān)和行李,果然就是那個在流沙河里拿了樹上吃食的黑皮妖怪,不過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變成自然的黑色了,還是個自來卷,幾月未見,他的皮膚白了不少,完成從黑到棕的轉(zhuǎn)變。
溫溪收回了目光,讓他們進(jìn)來落座后道:“真真,你先帶妹妹們下去準(zhǔn)備些齋食過來吧,再準(zhǔn)備些喂馬。”
孫悟空拿著杯子喝茶的手一頓,多看了那婦人一眼。
他隨師父這一路過來,從來沒有哪戶人家會主動提及喂白龍馬的。這婦人……不對勁。孫悟空瞇著眼睛,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悟空,你作何如此無禮。”唐玄奘察覺到孫悟空的視線,低聲說道,還把孫悟空的袖子拉了一下,“為師不是讓你不要這樣盯著人看?”這幾月來,悟空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碰到妖怪也懶得去打,使喚八戒去完事,每天早上一起來便能看到悟空用尾巴吊著樹枝將自己掛在半空中蕩來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