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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去!不準去!
十五一邊用牙咬住哥哥的衣服,一邊不停地哈氣警告。
“十五你到底怎么回事!哥哥是拿寶貝!不是出門前已經(jīng)給你吃過東西了嗎?”何豐戌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觸了弟弟的霉頭,可十五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十五氣道:“偷!”
“就是拿,他放在房里的,哥哥拿走去瞧瞧。”何豐戌理直氣壯道,他念佛多年,喜歡袈裟也無可厚非,和金池長老做朋友,也是因為喜歡他那一屋子的寶貝。
可沒有一領袈裟,能和唐玄奘的這領相提并論。
何豐戌深吸口氣,想把十五推開,可是十五發(fā)現(xiàn)了他的意圖,干脆把頭往邊上一甩。“撕拉”一聲,他的大半衣服裂開,露出了毛茸茸的膀子。
何豐戌一慌,咬牙切齒地拎起十五,又舍不得現(xiàn)在就打弟弟一拳,只好憤憤地帶著十五飛回了洞里換衣服去了。
溫溪看得直樂,樂完了卻想起來:不對啊,按道理黑熊精這時候就應該把袈裟偷走的,沒偷走,那他和大圣怎么對得上的?
她皺眉細細想著,忽然想到了十五之前老是說的“弼馬溫”,十五又是何豐戌的弟弟……
壞了,她明白了!
狐白離的卜卦一點也沒差,十五可能是激怒了孫悟空被一棍打死的。黑熊精見到弟弟死了,再怎么也會和孫悟空打上一場。
但她還以為十五只是普通妖怪,竟然教他千萬不能念那三個字。
溫溪的腦子在急速運轉著,顯得她格外的心事重重。
她的院子都著火了,這晚只能暫時在后山的林子里支攤扎營,生起篝火睡一覺。
第二天天還沒亮,溫溪就坐起來了。她還是覺得不對,干脆隱去了身形潛入了金池長老的房里,拿起那領仍舊流光溢彩的袈裟,準備悄悄放進白龍馬的行囊里。
白龍馬是醒著的,見到溫溪來,它親昵地低下了頭。溫溪摸了摸它,順手投喂了兩塊花糕,把包袱收起來后剛打算走,一轉眼就被攔住了。
“站住小妖怪,鬼鬼祟祟的,”孫悟空伸手就去捏她的耳朵,“你在做什么。你說,昨晚是不是早就知道金池長老要燒我們?”
第52章 牛乳糕
“我什么也不知道。”溫溪發(fā)現(xiàn)剛才放進去的袈裟還露出一點點角,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將其塞進去,誓將迷糊進行到底,“我只是見金池長老不在房里,這袈裟我怕丟了。”
所以……
所以才這么像個第一次干壞事的小毛賊?
孫悟空哪能看不見溫溪的動作,原本繃著的臉上差點破功,輕輕松開了捏著溫溪耳朵的手。
溫溪不太自在地動了動脖子,難不成是大圣掉毛,她怎么覺得怪癢的。
不行,她是不是得弄點什么生發(fā)固發(fā)丸給大圣吃一吃,補一補。
孫悟空移到一邊,抖了抖自己的衣裳才道:“昨日的洗澡的熱水是不是也是你?”
雖說趙存并未現(xiàn)身,可孫悟空再回轉來想一想便通透了。他原先以為是禪院里的水不同于往常,如今見到白龍馬與這小妖怪的親熱樣。
那是護心鱗浸潤過的溪水,不怕凡火。
難怪火勢剛起時他的衣服都燒著了少許,可自己身上一絲灼熱都無,師傅更是睡的好好的,仿佛屋外熊熊燃燒的大火只是一陣風。
“你怎么懂這么多?”孫悟空擰著眉想不明白,明明之前是個成日說胡話癡笑的小妖精,忽然之間竟然這么激靈,他并未不適應,但還是后知后覺的感到奇怪。
這問題和他自然是解釋不清楚,溫溪選擇了迂回路線,拿出早就準備的千層米糕喂給白龍馬吃。
白龍馬愉悅地享受著溫溪的投喂,吃的很香。孫悟空走過來一拍白龍馬的臉,將它趕到另一邊去:“這又是喂的什么?它昨晚吃的夠多了,喂些草料就行。”
白龍馬敢怒不敢言地甩了下自己的尾巴:我是龍!我是龍啊猴哥!
溫溪也拿出兩塊給孫悟空嘗嘗鮮:“帶咸味兒的,用來做早飯也好,大圣先嘗嘗。”
孫悟空拿過了溫溪手里的吃食,卻罕見的沒有張口就嚼,視線始終落在溫溪的身上。
溫溪之前不是沒有被孫悟空盯著看過,但沒有哪一次像現(xiàn)在這般。
除了不自在,內(nèi)心伸出還涌起一絲不受控制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