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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該是這荒郊野嶺的妖怪怕忽然來的溫溪一行人才對。
孫悟空生性敏銳,溫溪記得他上回醉了也是出來那日,他在唐玄奘的身邊總是放松些,就這樣讓自己醉去了。
溫溪道:“長老,你會一直護著大圣嗎?”
唐玄奘一愣,反問:“你不是也在護著他嗎?”
這下倒換成溫溪驚奇了。她看過去,發(fā)現(xiàn)唐玄奘的眼睛里一片清明,這一世的唐玄奘果然是個明白人。她笑了一聲,“唐長老,你還知道些什么?”
唐玄奘:“知道的不多,但我想悟空這么喜歡悟空這個名字,應(yīng)該有別的淵源。”
又看到溫溪詫異的眼神,唐玄奘溫和的笑起來:“剛上路時我們遇猛虎,這小猴兒與我驕傲說,自己是齊天大圣孫悟空,尋常妖怪動物都怕他的。”
這不難,很容易就能看出孫悟空對這個名字的喜愛,也是他對賜名之人的喜愛。
脆皮飛懸過來,落在唐玄奘的手心:“長老,長老,大圣爺爺是打哪兒來的?”
脆皮是只見過孫悟空壓在五指山下的妖怪,只知道那神猴是犯了錯被佛祖壓下來懲戒的,他并不知道大圣爺爺?shù)木唧w來歷。
唐玄奘遙望著東邊:“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在東海旁邊。”
溫溪卻一言不發(fā)。
唐玄奘怎么會知道的這么多?
脆皮仔細聽著那邊的動靜,但聽不見,只能把有聆聽只能的炮仗薅了起來報了方位,讓她聽。
炮仗睡眼惺忪,耷拉著頭慢慢道:“花果山的那些猴子好吵鬧好自在,他們白日摘桃晚上分桃,現(xiàn)在正在舉辦小蟠桃大會……”
說完又睡著了。
溫溪揉了下她的毛茸茸的兔臉:“聽聽看五指山那邊金瓜有沒有好好上工。”
她就是這樣黑心的老板,走了都不讓員工摸魚。
炮仗道:“忙著呢,他們已將地都挖好了,此時正在嚼餅子談天,嘔吐。他們說前幾日遇到了循著小路開過來的凡人女子,見著他們居然沒有大叫,而是叫大人,感到很新奇……他們上工上的起勁,自愿不睡,催著金瓜明天來給你匯報成果。”
溫溪默了一下道:“……太努力了。”妖怪下屬這么卷,讓她這個當領(lǐng)導(dǎo)的感覺很難辦啊,就不能多睡點覺嗎吃的又不會少了給他們。
脆皮好奇地問:“那我們大圣的爹呢!娘呢!”
唐玄奘又說:“他是天生地養(yǎng)的靈猴,就他一人樂得逍遙自在。”
脆皮:“他不會孤單?”
唐玄奘道:“他在妖界和天宮上都廣交朋友,悟空那性子應(yīng)該不知孤單為何物。”
“怎么不知?再不知,在山底下壓那五百年也知了。”脆皮想起來那五百年間的事,“說是大圣爺爺朋友多,怎么這五百年間沒見到有人來瞧過他呢?”
說到這里,脆皮就有些憤憤。他再也不是曾經(jīng)那個因為害怕孫悟空而阻止溫溪靠近五指山的小妖怪了,自打認識了孫大圣之后,他真心實意地把自己當成了孫悟空的自己人。
“你又不是日日去,時時去,怎么知道無人去看過他呢?”唐玄奘失笑,點了點脆皮的腦袋,“更何況你一個小妖,比你修為高些的偽裝,你便看不明白了。”
不對,不對啊。不對——
這一番話,直接讓溫溪想起了當時葉疏說的金蟬子曾經(jīng)在客棧里和牛魔王打的那一架,當時兩個人應(yīng)該就是要去看孫悟空的。
更有甚,他們或許一開始是打算去救出孫悟空的。但是后來沒有成行。只是溫溪不明白了,這些事情唐玄奘現(xiàn)在是應(yīng)該知道的嗎?
她的視線投向唐玄奘:“長老,你是不是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又一瞬間都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唐玄奘,而是上一世那個找牛魔王討要酒錢的金蟬子。
唐玄奘擺擺手:“小溫施主,你不也知道許多事嗎?不要聲張,金箍的事情你也不用擔憂,貧僧已經(jīng)想好解決的辦法了。”
可是看唐玄奘的這個表情,溫溪實在想不到那能是個什么好辦法么。
“不過我這個法子還要借助之后我們遇見的妖怪助力,就是不知道前頭有沒有妖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