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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菩薩說那是如來老兒說的，他的話又怎么信得？俺老孫已經在這壓了五百年，之前還不是因為信了如來的話才落得這個下場。出去了又如何？等著他們再找個錯處再壓五百年？”孫悟空冷冷哼笑，大鬧天宮時的意氣風發還在眼前，暗金瞳眸中全是諷刺。

但他忽然打了個飽嗝，核桃的香味霸道的涌了上來，莫名其妙將孫悟空心里那點埋怨驅散，他抬眸看著溫溪手里的香蕉干。

溫溪很有眼力見的遞到了孫悟空的嘴邊，一邊說：“大圣，今天我來，其實是拿金溪洞的金毛大王讓我來割你的肉吃?！?

她仔細地將白天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重點落在金毛大王欺負自己上貢了最后兩根香蕉上面。猴子那么愛吃香蕉，他肯定忍不了要為自己出頭的！

孫悟空嘴里嚼巴著香蕉干，“他居然兩袋直接倒進了嘴里一下都沒嚼？真是個狗東西！一個小狗崽子也敢在這里撒野。”

溫溪眨眨眼睛沒反應過來，大圣你的關注點好像錯了吧。

孫悟空道：“你拿我一絲毫毛去那金毛小兒面前，看他敢不敢吃！”

溫溪見他抖了抖身體，對著落下的一根猴毛吹了口氣，那猴毛就變成了孫悟空的頭。

就，單獨一顆頭。

溫溪沒見過這大場面，嚇得又咕嚕一下跌在了地上，孫悟空還在就著她的手吃香蕉干，眼睜睜看著最后一小片落在了地上。

“這種小把戲怎么也能把你嚇成這樣？難怪你爹日日都要煩我，他人呢？今天為何不和你一同過來？”孫悟空精神好了不少，嫌棄地看著地上的小妖，“起來，食物難得，你還掉在了地上?！?

溫溪忙把兜子拿出來，她壘了個剛好能讓孫悟空自己吃到東西的石塊高臺，把兜子大敞開。

“這里還有的，大圣，你快把這仙法收了吧……看著害怕，我爹他死了?！睖叵钢赃呉呀浛菟赖拇笙憬稑?，“他臨死前讓我來找你，說你會護著我的，我來了才知道我的妖丹在你這里。”

孫悟空皺眉看著溫溪好半天沒吱聲，甚至停止了吃香蕉片。

半晌才低聲道：“你爹那個大討債鬼帶著你這個小的，日日來我耳邊念，我就說這幾日怎么不來了。你的妖丹我吐不出來，先前也試過許多法子，我早已和你爹說過?！?

僅剩下半顆妖丹的妖怪是聞所未聞，而剩下半顆還活著的更是沒有，溫溪甚至沒有變回原型。孫悟空之前也沒見過這樣的。

他明白溫一品的意思，溫溪毫無法力無法自保，這是讓自己一直罩著這小妖。

但他不是五百年前那個齊天大圣了！自己都出不去如何能護得下其他人？最多最多不過是卷出一陣風，變出個障眼法。孫悟空的心中劃過一絲難言的晦澀，但很快消失不見。

他將自己的那顆頭重新變成一根毛，吹到了溫溪的手心。

“拿著去給那金毛小兒之前吹一口氣，就能重新變成俺老孫的頭，那金毛小兒看過之后再不會為難你。”

“謝謝大圣！”溫溪歡天喜地地攥緊了這根毫毛，她覺得孫悟空哪有其他妖怪說的那么可怕，他此時一時的失意，反而讓溫溪覺得他更好接近。

溫溪想好了，明日她就把小吃攤給支起來，就擺在五指山邊上。

有孫悟空在邊上坐鎮，看誰敢欺負她。

孫悟空閉上眼睛：“你走吧?！?

過了一會兒，孫悟空感覺周圍沒有聲音了，他睜開眼一看，一雙圓潤的杏眼正湊在他跟前看著自己。

“作甚！沒債給你討，現在真的吐不出來！”

“大圣，你別動?！睖叵獙偛湃ゴ驖竦呐磷釉趯O悟空的臉上一頓擦，將那些塵污都清理干凈了。條件有限，今晚暫時只能做到這些。

“你趕緊走！再不走這晚上豺狼虎豹都能將你生吞活剝。”

孫悟空受不了這種輕柔的力道，木吒掰他的臉和嘴讓他想一棒子掄死那小仙，這小討債鬼動作明明很輕，但還不如揍他老孫兩拳呢。

他不自在地扭頭，溫溪又輕輕碰了下他的臉讓他過來，把臉擦干凈后，溫溪才抖抖臟了的帕子，“我這就走了?！?

干干凈凈的了，溫溪沒敢多看，覺得他的眼睛生的很漂亮。

溫溪走前又從自己本體樹上摘了兩串小米蕉放在石臺上，直到走出去有有些距離，聽見孫悟空在后面問：“喂小討債鬼，你明日——”

“來的，明日欺負回去金毛大王后下午就過來，給大圣帶點吃的，甜水汁兒喝嗎？今日的蛋糕再做一份好不好，哎呀太多了，明日我推個小車來！”溫溪在月色下回頭，笑著揮揮手，“大圣你等著我啊，記得我的名字嗎？我叫溫溪，溪水的溪?！?

第4章 甜水汁兒

溫溪回到山洞中，發現黃兔精和灰雀精圍著火堆在草叢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