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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幾個武婢立刻圍上去,中間的人剎那崩潰,拼命往外爬。
“蕭芫,阿姊,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當真什么都不知,你不能唔……”
嘴被塞住,接連不斷的悶聲響起。
蕭芫挪動步子,到蕭若正前方,唇邊勾起淡淡的嘲諷:“什么都不知,卻要置漆陶于死地,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蕭若不斷搖頭,嗚嗚個不停。
清湘聽到此,反而稍稍冷靜。
嗤笑:“她確實什么都不知,因為我什么都沒讓人告訴她。”
蕭若嗚嗚的聲音突然變大,連拳頭也不躲了,只顧著要往外爬。
蕭芫忽感到一絲荒謬。
被人當刀使,她蕭若還能當得如此徹底,連自己的腦子都不帶。
手擺了下,讓暫且停下。
武婢依著命令收手,蕭若狼狽爬過來,拽蕭芫的衣擺。
哭著,“阿姊,阿姊我錯了,你放過我,只要你放過我,不打我,讓我做什么都好,真的……”
蕭芫垂眸,看到什么,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一個眼神讓將押下去,回身,居高臨下。
武婢將清湘的下頜捏住,清湘看到有人端著一碗湯藥進來,驚恐地瞪大眼睛,“蕭芫你要做什么!我告訴你,你這是動私刑,我母親不會放過你的!我已是堂堂王妃,我唔……”
“王妃?”蕭芫眉梢掛著一抹冷然的嘲諷,漫不經心,“那又如何?”
濃黑的藥汁順著唇角污了喜服,大半都被強硬灌進了喉嚨,直到一滴不剩。
被松開時,清湘軟在地上驚天動地地咳,氣鳴聲扯著胸膛,差些背過氣去。
剛順了些,便不顧撐在地上沾到的灰塵,手指伸進口中,死命地摳挖喉嚨,下一刻被一把拽出,扣在身后。
蕭芫看她這涕淚齊下歇斯底里的模樣,眸光越來越冷。
“這,究竟是什么藥?”
“你不知?”清湘自下而上斜睨向她,喘著粗氣。
“哈哈哈你竟不知道……蕭芫,我憑什么要告訴你!我死,你也別想好過!”
蕭芫后退一步,面無波瀾,眸底隱含著些許譏誚。
門口守著的武婢進來,“娘子,太后殿下的懿旨來了。”
“懿旨!”清湘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是給我的懿旨嗎?”
一下掙脫壓著她的人,“定然是誥封的懿旨,我是正一品王妃,我要接旨,我要入宮狀告蕭芫謀害當朝王妃!”
武婢看了眼蕭芫,方開口:“回郡主,正是誥封詔書。”
“快,快,為我梳妝。”
蕭芫齒間輕嘖,如看螻蟻被徹底碾死前最后的掙扎。
先前被制伏的婢女簇擁在清湘身后,一群人往府門方向去。
蕭芫遠遠墜在后頭,丹屏在側雙目如鷹,警惕著周圍。
要過最后一道門時,蕭芫停住了腳步。
丹屏往外瞅了眼,看到了門外連片的御駕儀仗,圣上高大的身影立在最前,手執金黃的詔書,端肅巍峨。
區區一封詔書,自是不必圣上親自出面。
斂容,余光瞥向已然側過身的娘子。
第92章 遺物
大長公主府偌大的前院跪了一地的人, 蕭芫眸中虛映著身前秾碧的枝葉,灑金的日光在邊緣鍍了層茸茸的淺棕。
耳中他的聲音那么清晰,念著詔書中的一字一句, 聲線低磁恢弘。
這一刻,她卻聽不懂那字字句句的意義,腦海中的畫面滿是他念每一個字時應有的神情姿態,細至纖毫。
好像他的模樣, 早已生長在她心里,她了解到, 不用親眼看到,便能知曉他的樣子。
詔書頒下之后,前院一陣混亂。
清湘哭著喊著自己和端王不應圈禁,她是堂堂一品王妃,罵皇家不仁不德,還要再罵時, 被大長公主遣人捂著嘴拖到一旁。
鏗鏘的鎧甲聲響起,很快, 今日這大婚的主人如何登場, 便如何退場。
不過,退場時,多了一人。
果真天真, 身為端王妃,如何能不與端王同甘共苦呢?
不過,一切回歸原點罷了。
抱有幻想的, 從始至終, 就只有清湘一人。
一場鬧劇終得收場,只余滿目寥落。
蕭芫抬眸, 天邊云開雨霽,映在心中,有種塵埃落定的空茫。
武婢疾步來傳剛得知的消息,“娘子,老太醫說漆陶無礙,那藥只有從口入才會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