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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xì)看之下，還可以發(fā)現(xiàn)他臉上全是血。

樓聽寒面色發(fā)寒。

周圍的學(xué)生都捂著鼻子離得老遠(yuǎn)，生怕自己身上也沾上臟東西。

樓聽寒轉(zhuǎn)過身看著眾人：“你們快回文墨臺，不要留在這里。”

他一發(fā)話，大家都不情不愿的往回走了。

樓清漓來到樓聽寒身邊，看到唐禹這副模樣她有些害怕：“哥哥，他怎么會變成這樣？不會已經(jīng)死了吧？”

樓聽寒搖了搖頭：“他胸口還有起伏。”

她松了一口氣，要是他們青泓書院發(fā)生了命案，那他們書院口碑就算是砸了。

“你先回去。”樓聽寒擋在樓清漓的面前，不讓她看茅房旁邊的慘象。

……

很快，縣衙的人便到了，還帶了一位老郎中。

而唐禹已經(jīng)被清洗干凈，此時正躺在偏房里，臉上的眼眶明顯凹了下去，還在往外面流著血絲。

請來的郎中扒開他的眼睛一看，嚇了一跳。

同時樓聽寒也看到了唐禹臉上兩個黑漆漆的大洞，他眉頭緊鎖。

“這位小公子被人活生生挖了眼睛啊。”郎中驚恐道。

樓聽寒捏緊了掌心，究竟是誰？敢在青泓書院造次。

“洛拾，去把剛剛那個人叫過來。”

洛拾退了出去。

樓聽寒走近郎中：“他多久會醒？”

郎中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很快。”人在遭受極大的痛苦之后，大腦神經(jīng)會暫時麻痹，可痛苦卻在持續(xù)，所以人在不久之后便會醒過來。

很快，那個發(fā)現(xiàn)唐禹的學(xué)生被帶了過來。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樓聽寒細(xì)細(xì)問道。

那人明顯還沒有回過神，他面色依舊慘白：“今日……中……中午，我突然鬧了肚子，在茅房時，就看到他浮了上來。”

當(dāng)時他可嚇壞了，一張人臉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下面，他差點(diǎn)也掉進(jìn)了茅坑里。

“你等下去一趟衙門吧，把你看到的都告訴知縣大人。”

那人點(diǎn)點(diǎn)頭。

過了一會兒，宰相府的人也來了，來的是唐禹的姨娘，姨娘還帶了五六個壯丁。

她一來就趴在唐禹身上痛哭。

“我的兒，你怎么了？不要嚇姨娘啊，姨娘就你這么一個孩子，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禹兒。”

“……”

等哭夠了，她才轉(zhuǎn)頭質(zhì)問樓聽寒，涂著鮮艷丹蔻的手指指著他，咬牙切齒：“如今我兒子在你的地盤上出了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說著還想上去抓樓聽寒。

樓聽寒往旁邊退了一步，她撲了一場空。

旁邊的捕快很快就將她制止了。

樓聽寒有些無奈，他嘗試著安撫她：“出了這樣的事，我們書院確實(shí)有責(zé)任，等縣衙找出害人之人，我定會給唐禹一個交代。”

被人抓著的蓉姨娘還在不斷踢打著，罵罵咧咧。

這時，床上的唐禹似乎有轉(zhuǎn)醒的跡象，他動了動手指。

老郎中看到連忙扶起他。

唐禹身體虛弱，他摸索著，慢慢睜開眼睛，眼睛里面空洞洞的一片。

“天怎么黑了？”

看到兒子眼睛沒了，蓉姨娘發(fā)出了一聲驚叫，就這么暈了過去。

“姨娘？”唐禹激動的喊了一聲。

“唐禹，今日中午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樓聽寒走到床邊，輕輕詢問。

中午？唐禹想了一下，表情慢慢的變了。

“啊。”他尖叫一聲，痛感漸漸襲來，他伸手摸上眼睛，“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呢？”

他的眼睛沒了，被人挖掉了，他想起來了。

唐禹哭喊著，嗓子都啞了，后來，他被人帶回了縣衙。

現(xiàn)在書院出了這么大的事，樓聽寒心懷愧疚，他放了大家?guī)滋旒伲约阂惨恢眳f(xié)助衙門調(diào)查此事。

這幾天唐禹精神狀況明顯不太好，醒過來就大吵大鬧。

他好像缺失了那天的一段記憶，什么都問不出來。

宰相府倒是沒有怪青泓書院，反正只是一個庶子，宰相老爺不關(guān)心，宰相夫人就更不用說，倒是蓉姨娘一天到晚瘋瘋癲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