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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你來說一下,昨天發(fā)生了什么?”
他眉目似有些惺忪,微微后仰,睨著眼睛看站在最中間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放他一馬。
心虛使人慌亂。
林霖聽出這句話隱含著的情緒,但他沒有思考的時間,挑挑練練地說了些重要的事情,卻唯獨忽略了佟悅被騷/擾這件事情。
蒲州白給了林霖十秒鐘反悔的時間,可盡管如此,林霖依舊沒有想要坦白的意思。
蒲州白撐著桌子站起身來,朝著林霖走去,鞋子踩在地面一聲一聲撞進林霖的心里,佟悅自覺的后退一步,將主角位讓給林霖。
“你說的,是一個完整的事情嗎?”他慢條斯理地理著衣袖,走到林霖面前,在高半個頭的威壓下,林霖才真正感受到恐懼。
這是蒲州白給的第二次機會。
不知道林霖是不是被嚇著了,居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抬著頭睜著眼睛看向蒲州白。
知道趙恒拿著手機在他面前播放了一段視頻后,林霖居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蒲總,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也是害怕這個事情發(fā)酵后會影響到公司的聲譽,我是沒有惡意的,而且,佟悅她也沒有著了那錢富的道,求蒲總饒過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林霖連說帶磕頭,就差抱著蒲州白的腿哭天喊地。
視頻接著播放,傳來了林霖清晰又諂媚的聲音:“這小妮子不識好歹,下次,我定帶個聽話的來。”
“還是你比較上道。”視頻里錢富笑得格外猥瑣。
“如果這句話也是故意的,那我覺得,你沒有留在宇正的必要了。”蒲州白的視線移開,落在佟悅的身上,她似乎并沒有因此而覺得難堪,目光還夾雜著幾分純粹。
林霖知道自己已經(jīng)逃不掉,卻還是想拉著藺芳下水:“藺芳她也沒有阻止,他和我是同伙,蒲總,你可不能只懲罰我一個人。”
佟悅特別想翻個白眼,事實擺在面前,他也有臉說連帶責任,就藺芳那軟弱的性格,自然是連她都可以欺負幾分的,更何況還敢違背經(jīng)理?
佟悅聽見蒲州白嗤笑一聲,隨后便冷著一張臉,他用腳尖抬起林霖的頭,一字一句道:“你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了。”
蒲州白收腳轉身,微微側著臉,背陰處的輪廓清晰好看,說出來的話也異常冰冷:“從今天開始,宇正經(jīng)理的位置交給佟悅。”
他只是命令,隨后看向藺芳:“她的助理。”
自討苦吃的手段雖然時常見,但真發(fā)生在身邊的時候依舊覺得這些人無可救藥,沒想到只是在辦公室里站著連話都沒有說,不僅出了一口惡氣還跨越性升了職,佟悅和藺芳對視一眼,保不齊出了門就要大笑一場。
“佟小姐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趙恒發(fā)出平靜前的最后一聲命令,不知道為什么,佟悅的心不可置信的加快跳動,因為她也猜不準接下來的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房間變得更加的安靜,因為趙恒也走了,房間里只剩下她和蒲州白。
沒有得罪他吧?
佟悅在心里預設了好些可能,但等到蒲州白再次回到位置上坐下后,依舊得不到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
“佟小姐。”他開口很官方,只是語氣中難免夾雜著命令的口吻,興許,這是每個高高在上人的慣性。
但蒲州白不說接下來的話,沉默的氣氛中,夾雜著佟悅的萬分煎熬。
“蒲總,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我們見過。”
他說的是一個肯定句。
佟悅一時間想不起來,又覺得哪里不對勁,但還是嘴比腦子反應得快:“那是自然,公司官網(wǎng)上有您的照片。”
當然,她根本就沒有看過。
“不好意思,我的照片不能隨意公布在網(wǎng)上。”?
其實佟悅心中有著隱隱答案,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說,說了就會有什么事情改變嗎?
于她而言,答案當然是不會,她不奢求過上萬人景仰的生活,更不愿淪為有錢人自甘墮落的玩物,她想做她自己。
她如今站在這里,不過是因為她猜到求救的手鏈剛好是他撿到,而他一時興起幫了忙,除此之外,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