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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不過是一個元嬰后期的修者罷了,即便是加上他那個四靈根的元嬰道侶,他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突破。即便是他能夠破掉我的泰山壓頂,可那也不過是用盡全力的一擊罷了,真打起來的話,境界上的差距依然是不可逾越的。”
徐家主聽到孔馮德這么一說,剛剛激動無比的心情總算是安定了一些。即便是過了這么多年在碰到和孟瑤有關的事情的時候,他依然會顯得有些癲狂。這并不是因為愛到了極致,只是徐家主從小便是天之驕子,一生太過順遂,想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于是,一被拒絕、一次失手,就像是永生的恥辱一樣,能夠讓他記住一輩子。
孟孝博從頭到尾都沒有多說話,這時他看到徐家主這種受不得半點打擊的模樣,即便是這人和自己算是一條船上的同盟,可孟孝博也不得不承認算起來還是自家妹子的眼光好,如果當年孟瑤真的聽他的話嫁給了徐家主,那得到的絕對不是尊重和喜愛,只怕會被狠狠地報復和無視。
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經變得騎虎難下了。易燃雖然是他的侄子,可他們之間卻是半點情分都不講的,要是突然間碰到,估計也是一言不合直接開打的節奏。而他如果真的對易燃下了重手,那么定然會引來孟瑤和易逍第二輪瘋狂至極的報復,到那個時候孟家已經沒有了免死金牌,族滅也是可能的。但他要是不動手的話和孔家、徐家的幾十年的連盟交好必然要土崩瓦解,只為了一個修真者,未免有些太過了。想到這里孟孝博微微嘆了口氣,先這樣吧!反正孔嫣然和徐壽齊已經吃到了自己當年種下的惡果、孔夫人更是因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了,再也無法修煉的代價,最重要的敵人已經除去了,往好一點的方向想,說不定從此以后易燃就停手了呢?
“你說,反正那個叫易燃的小子已經把仇報得差不多了,假如我們許以重利的話,未嘗不能找一個口才了得的人去說服他啊!”孔家的另外一個長老有些想當然的開口:“畢竟和我們四大家族為敵,總也太蠢了些吧!”
孔馮德用“太蠢”的目光看了自己這位長老一眼,然后皺著眉道:“其實眾位也不用把此事看得太重要,只要在去什么地方的時候不要落單、身旁總跟著一個奴仆或者追隨者,我就不相信那小子能到手眼通天的地步,今天他一人之力就能夠越級對付我們了。”
整個這一次會議的碰頭就商量出來了“不要自己一個人落單”這重點而已,其他的什么用都沒有也是讓人覺得有些荒唐。可除了已經對外的隱匿了的周家之外,其他三大家族的每個人尤其是族長在出入的時候身邊都跟了一位至少元嬰期的修者。他們似乎是已經做好了打一場的準備。
可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十天過去了,已經做好準備的四大家族卻并沒有等來易燃和元修云的叫門或者突然襲擊的報復,除了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傳遍了滄瀾大世界的關于易家和四大家族的恩怨情仇之外,一切都安靜正常的不像話,就好像壓根就沒有易燃這個人似的!
剩下的三大家族很疑惑,但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流言都快被傳得沒有意思了,易燃和元修云依然沒有出現。等到六個月都過去了之后,三大家族當中最多疑的孔馮德都忍不住開始相信“易燃已經報仇、不會再找上他們”的說法了,而這種說法在易燃和元修云消失了一年之后,徹底站穩了腳跟。
“哼,不過是一個膽小又沒有本事的黃口小兒罷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大不了就直接揍一頓顯威唄,只不過是一個小輩,何足為懼!”這是徐家家主最新的說法。
而就在三大家族在心里都開始忍不住放松的時候,在距離三大家族所在地位置都不怎么遠的流泉城之中,正有一種幾乎閃瞎人眼的天地異象出現在整個城內人的眼前——雖然他們在這流動著靈泉的流泉城內總是很容易看到有人進階,但動靜如此驚人可怕的、甚至連整個城都被進階的聲勢給卷入的修者進階,卻幾乎是千年難遇的奇景了。
“哎喲,這進階的人是水靈根吧?看看這城里水流歡動的,幾乎整個流泉城的活水都被它影響了!”
“胡說!這肯定是一位金靈根的大人在進階!沒發現城內金石銀石都已經開始狂閃了嗎?”
“不對吧……我總覺得應該是一位木屬性靈根的前輩啊,城內草木繁盛至極,定然是受了影響的!”
“你們幾個說的都不對,我感覺到城內的靈力都夾雜著火氣,肯定是個火靈根修者!”
“不不不!絕對是土靈根的大能前輩!土壤之中的靈氣讓人簡直欲罷不能!”
就在所有人都開始爭論這位引動了這么大動靜的修者究竟是什么個什么靈根、好一爭勝負的時候,整個流泉城的泉水忽然一躍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水簾;附近的金石自動被吸引過來,憑空就成了半圓狀定在水簾之上,就像是突然出現了一個水簾門似的。而后、花木自為冠;冥土鋪路,火鳥對簾高歌。在金烏特別驕傲的叫聲中,早已經激動不已的圍觀修者們,就看到那水簾門里走出了一位身著月白色長袍、面帶微笑、閑庭信步宛若在逛自家后花園一樣的俊美的元修云一枚。
然后眾人集體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元修云。
這并不是眾人被元修云的美色沖昏了頭腦,事實上所有的人的關注點都在他的腦袋上——那里安安靜靜的呆著五朵不小的彩色小火苗,看上去就像彩虹似的耀眼……但這并不是重點啊!誰他媽能夠告訴我?為什么一個被修仙界公認為廢柴的五、靈、根!竟然能夠修煉到分、神、期!!!
在這一刻有不少修者被無形的忽悠了,開始認真思考,五靈根到底是不是廢柴?難道還是天才嗎?!
而在元修云出來的那一瞬間,混沌之外的天體榜上第一位“混沌五靈體”幾個字,在灰暗了整整數萬年之后,終于,又再一次無聲無息的亮了起來。和第三的天生劍體上下呼應。
☆、第159章
元修云的出現讓所有流泉城里的修者們都覺得自己今天進城的方式不對,要不然他們怎么會看到一個頭頂五個小火苗的分神期大能呢?!要知道五靈根的家伙在整個滄瀾大世界都很少見,偶爾能夠見到一些,修為頂了天也就是金丹期了,能上元嬰那就是奇跡。
可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分神期在他們面前,人們都愣了,以至于元修云都走的沒影了,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因為元修云出來的時候是戴著面具的,所以沒有一個人看到他的長相,不過說實話從今天開始他花費大力氣煉制的面具應該就沒有什么作用了,畢竟整個滄瀾大世界,說不定整個混沌三千世界當中,五靈根分神期的修者,也就他自己了。
他們兩人坐在終極絕命飛毯上,也沒歇一會兒就直接往徐家去了,孟家的孟孝博他們是小輩,不好直接打死或者廢掉,但是對于整個事件的相當重要的陰謀合作人徐銘盛,他們兩個就不用顧忌那么多了。而且據說徐家的徐壽齊已經找到了某種克制他體內毒素的方法,作為這個人的死對頭,易燃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恢復了。
此時,在徐家大廳里坐著的徐家父子面對著面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徐壽齊對于自己的父親實在是無法敬愛的起來,他幾乎從來沒有做過一個合格的父親和丈夫,母親不止一次的告訴他后悔嫁給了父親,可這又有什么用呢?在父親的控制下、徐家家大業大,母親即便是心里再苦,也沒有半點逃脫的方法。而他從小就被徐銘盛強迫癥和易燃作比較,明明徐銘盛相當的討厭易燃,可只要易燃表現的比他優秀半點,他就會遭到父親的訓斥和懲罰。
徐壽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面前那已經顯出蒼老之態的中年,心里甚至有些可惜。他總算是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突然間中毒以及修為倒退了。之前不知道原因他還有幾分忐忑,但一旦知道那個下毒的人和元修云竟然是認識的、甚至是道侶,徐壽齊卻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緊張了——他做過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擔結果,哪怕是死亡又有什么?反正他既然無法擺脫掉徐家,那死了也沒什么好害怕的。
但相對于他,徐銘盛的表情就緊張得多、或者說沉不住氣很多。看著自己的父親時不時的就怒目地低罵一聲,徐壽齊竟然覺得爽快。這個人終于可以得到他應有的報復了,像他這種永遠都不會把錯誤歸結到自己身上的人,只有毫不掩飾的、直來直往的報復,才能讓他在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可在易家的人沒出來之前,他永遠沒有辦法在自己的父親臉上看到心虛和后悔的神色。
“看什么看?!你到底找到了什么方法沒有?!?如果你的修為再繼續退下去的話徐家本家的位置就保不住了你到底懂不懂?!”徐銘盛非常不耐看到徐壽齊這幅要死不死的樣子。他總覺得自己的兒子沒有認真地聽他的話,這對于他來說簡直是不能容忍的。已經有一個不識好歹的孟瑤拒絕過他了,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再拒絕他,就算是孟瑤,總有一天也會后悔自己的決定的。
徐壽齊在心里冷笑了一聲,然后慢慢地道:“我已經找到一些頭緒了,只需要找到擁有天火榜上排名前三十的珍貴的火靈來給我燒毒,就能夠把我血液里的毒給消除掉的。我已經給文昌仙君發拜帖了,如果他同意的話我的毒應該能解。”
想了想徐壽齊又忍不住說了一句:“幸好在我們體內的并不是純毒,不然的話只怕我就算找來天榜第一的火靈都沒有辦法救我了。”
徐銘盛聽到這話直接嗤笑一聲:“說的好像那毒很厲害似的,可這毒再厲害,為什么最后沒有把該死的人給毒死呢?如果照你說的那樣無解,那易燃小個小雜種又是怎么樣解的毒?”
徐壽齊抿著嘴不說話,就在徐銘盛再次要開口嘲諷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既陌生又有些讓人覺得耳熟的聲音。而那傳遞的內容則是直接讓徐銘盛扭曲了臉色。
“徐家家主在嗎?在下易家易燃,想和家族打一場生死戰,可否?”
徐銘盛聽到這話心中恨得咬牙,他特別想沖出去直接把這個人給撕碎了,或者把他千刀萬剮打入地獄。但事實上,他卻是一動不動的坐在木椅之中,好半天以后才咬牙對著徐壽齊道:“你出去,就說我去一個秘境當中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回來,把他們給打發了!”
徐壽齊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個人都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在他幾乎要惱羞成怒的情況下,才咽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站起來面對易燃和元修云去了。只不過此刻在他的心中,父親這兩個如山的字眼,已經轟然倒塌。除了永遠把錯誤推給別人、剛愎自用之外,直到今天才發現他的父親從來都是欺軟怕硬毫無擔當的一個人呢。
“你想辦法知道他們的路徑,或者在他們身上留下尋蹤香,到時候我有用。”
徐壽齊聽到這話差點沒冷笑出聲,看來父親還真的打算用孔馮德的主意——準備一群人去襲擊那兩個人呢,這可真是讓人覺得好笑的很。“知道了。”徐壽齊走了出去。
徐壽齊好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門前那如一棵勁松般的易燃,此時的易燃已經完全沒有了顧忌,整個人都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寶劍,帶著逼人的銳氣和殺氣。徐壽齊毫不懷疑,如果這個時候自己的父親出現,那即便是父親都不一定是這個人的對手,最后的結果定然是輸得一敗涂地。而且徐壽齊有些忌妒地注意到,時隔一年之后這個曾經修為和他差不多的劍修,已經到了化神期。
此時的他們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這樣的對比讓他又忍不住想起十多年前他總是被比較的日子。當他把百毒榜第一奇毒送進易燃的口中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竟然會有這么一天,這個人再次如此遙不可及的站在他的面前,彰顯著他的失敗。此時的他差一點就保不住元嬰期的修為了,即便是知道這是自己自作自受的結果,可徐壽齊依然忍不住在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惱怒。
徐壽齊眼神冰冷的看向了站在易燃旁邊的那個修者,這個人是易燃承認的道侶,而且單看易燃擋在他的面前那保護的姿態就知道,曾經那樣一個用鼻孔看人,又或者說是從來都不看別人的人,如今竟然真的有牽動人心的心愛的存在了。即便那是一個沒有任何特色的四靈根修者,但也……咦?!只看了一眼,徐壽齊就愣住了。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變成五靈根的修者了?!”徐壽齊就是不受控制地喊了起來,不過不管是元修云還是易燃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易燃看著徐壽齊單獨一人從徐家出來,神色冷然:“你的父親呢?我要和他打生死戰,他該不會是?怕了,所以躲著不出來了?”
徐壽齊心中一堵,然后他神色淡然的開口:“我父親作為徐家的家主,怎么可能不戰而逃?不過是三天之前他就聽說北荒的秘境開啟而去了北荒了,然后從秘境出來之后自然會上門找你的,畢竟,父親作為一位分神中期的大能,怎么可能怕你一個剛剛進階的分神初期?”
易燃仔細的看著徐壽齊的表情,然后冷笑了一聲。二話沒說就拉著元修云往西邊走:“聽說那邊有交易大會舉行,我帶你去看。”
元修云雖然不知道易燃打的是什么主意,不過還是非常順從地跟著他一起往西邊走了。而徐壽齊看著他們兩個香型的方向微微停頓了片刻,就直接回到徐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