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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不知什么時候,在這萬毒血窟的上空突然密布了厚厚的一層、看起來簡直要堆積上天的烏云,不管是如鉤的月亮還是點點的星光全都被烏云蓋了個嚴實,很顯然有什么特別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站在萬毒血窟的四大家族的人瞬間臉色大變,而更讓他們覺得震驚的是,一股驚天的靈壓降下,他們似乎完全無法離開這片沼澤了!
此時,在萬毒血窟的另一邊,付修云看著眼前的這個瘋狂的劍修,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他的臉此時已經因為糾結而皺成了一團,眉頭擰的死緊:“你這是要去作死嗎?!”
易燃看著付修云少見的怒火沖天又敢怒不敢太直白言的表情反而覺得心情挺愉快,他看著這厚厚的雷云臉上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不及我上一次結丹時的九天重雷,但這一次也不差,至少也是八重金雷,足夠劈死所有金丹了。”
付修云聽到這話之后感覺更加抓狂了,他恨不得去走上前搖一搖易燃的領子,問問這個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對會想要在這個時候結丹!而易燃的一句話直接讓付修云氣的啞口無言。
“放心,從現在起我就是無敵的,趙中天除非走狗屎運,不然他死定了。”
付修云努力克制住自己但最后還是失敗了,他氣瘋了一樣的大吼:“那你呢!”
易禿瓢淡淡一笑:“我還是死不了的。”
之后易燃就頂著天上接連降下來的金色雷電劍一樣的沖向了趙中天他們所在的位置,當趙中天看到那越來越近,疾馳而來的閃電的時候,終于再也忍不住失聲驚呼:“快躲!!”
可他的話還是遲了一步。
易燃幾乎是一瞬間就來到了朱昌的身后,在朱昌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被易燃抓著,硬生生的挨了一記八重金雷,當場便丹碎身亡了!
而這一道金雷也只是八重金雷八道主雷之中的第二道!往后的金雷不用想也是越來越厲害的,所以在場的所有人在反應過來之后,看著易燃簡直一個可怕的瘋子!易燃的第二個也之后的唯一目標就是早就想辦法要逃的趙中天,他腳踩著奔雷劍和趙中天一前一后的來來了一場追逐戰,這樣的畫面一定是無比激烈的,可在場的所有人已經沒有了任何欣賞的心思,他們都用盡所有的方法要離開這一片雷霆覆蓋的沼澤,因為現在他們實在是太清楚了,如果再不走他們就要死在這里了。
彭沐水也是這樣想的,他此時已經覺得自己蠢透了,明明可以穩坐后方的他為什么一定要來這里湊這個熱鬧?他要趕緊離開,等他離開了,一定要用最珍貴的靈丹懸賞,讓那個叫付修云的家伙嘗嘗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滋味!
噗。
彭沐水忽然聽到了一個輕微的響聲,好像是什么東西刺入血肉的聲音,等他的丹田處傳過來一陣劇痛的時候,他才低頭,看到自己的丹田處多了一個透明水晶一般的粗糙的匕首,這個匕首的顏色實在是美麗的很,但他的心卻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這一點了,越是看起來美麗純凈的東西,越致命。
他在雷聲中抬頭,看到的就是付修云那張被雷光照亮的、面無表情的臉:“你死了,彭家不會斷在你手里,也算死的其所了。”
彭沐水僵硬著嘴角動了動,最后的想法是,他實在是太后悔了,剛剛他為什么不聽趙中天的趕緊離開呢?又或者,他為什么要親自前來!不過想來他最應該后悔的,就是十八年前他為什么要參與元家的那件事呢?如果沒有那件事,就什么都不會有了。
☆、第72章
付修云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把透明的石刀刺破了彭沐水的丹田,然后看著他滿臉后悔的從空中掉落下去,直接伸手把他的儲物袋給抓了過來。 其實這個時候他是可以在旁邊看著易燃自己憑著金丹雷劫就把這邊的一群人給折騰的半死的,但他絕對不會這樣干看著自己卻什么都不做。畢竟,這是屬于他的復仇,他可以接受有人幫助他提前達到目的,但絕對不能接受自己只是干看著而其他的什么都不做。
此時四大家族的四位家主死了兩個,有一個被綁了還下落不明,剩下最后一個卻被易燃追得狼狽逃竄,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活著的四大家族的修者們一個個都是一臉蒙逼的驚恐表情,一定是他們今天睜開雙眼的方式不對,不然的話為什么他們竟然看到了四大家族的毀滅?!
家長都已經死了,那家族的動蕩絕對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而在燃元界雖然是個小世界,但權力的傾軋是在哪里都存在的,所以幾乎他們都可以想象這一天之后,四大家族會有多大的麻煩了。
不過,相比他們的心情,趙花容和付天海的心情簡直要差到了極點,因為付天海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易燃給重傷了本命靈劍,所以他在之后的混戰當中是沒有參與的,趙花容和他一起走到了一個角落里,一方面是不想要引人注意另一方面是想要安靜的療傷。可之后發生的事情卻是完全出乎了他們兩人的意料,趙花容更是被刺激得整個人都有些呆傻了起來,在她的認知當中,自己的父親是最強大的人,永遠沒有人能夠超過他無論是在哪一方面。
可現在這個最強大的人卻被另一個更年輕的人追得抱頭鼠竄,一點風度和氣度都再也顧不上了,趙花容覺得自己一定是還沒清醒。可很快,她就被付天海的一句話給引燃了。
“原來金丹后期的大能也不過如此,這一次不知道他能不能逃脫回去了。”付天海對于趙中天是畏懼的,但是畏懼并不等于崇敬,而且趙中天對待他的態度從來都是不假辭色,必須是那個人說什么他就做什么的,付天海又不是一個天生的軟包子、甚至他還是極有野心的一個人,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從內心就接受趙中天。
現在趙中天有難了,付天海反而覺得……有一股莫名的酸爽感——反正發難的人是他的兒子,就算他的兒子不認他,但付修云也改不了他是他兒子的事實,所以付天海天真的認為,即便是付修云過來報仇了他到最后會殺任何人也不會殺了自己。
“付天海!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你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你竟然敢小看我爹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趙花容直接就對著付天海噴了過去。如果是放在之前,付天海看到趙花容如此的憤怒還有可能會選擇避其鋒芒,可現在趙家最大的靠山都要倒了,他剛剛又被自己的兒子鄙視了一遍,現在正是火氣最濃的時候他怎么可能會忍的住?
所以付天海也頭一次破天荒的對著趙花容放了狠話:“我倒是真不想活了,可你也要能殺了我才行啊,你現在光喊有什么用?有那個時間喊叫還不如想著怎么離開這個地方吧,如果在這里再繼續呆下去你們都會被劈成飛灰,哼!”
趙花容聽到這樣的反駁瞬間就炸了,不過很快她就想到了付天海會突然之間變化這么大的原因,于是她看著付天海冷笑了起來,慢慢這笑聲越來越大到了最后連周圍躲避雷波的修者也忍不住看了過來。他們就看到這兩個四大家族之中總是被人津津樂道的模范夫婦此時正再用恨不得殺死對方的眼神對峙著。
“如果繼續待下去,我們會被劈成飛灰?哈,付天海,你以為你不會嗎?!你都活了多少歲了,怎么到現在還是這么蠢這么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是付修云的爹就和我們不同了嗎?真是做夢!如果我是付修云,相比起其他為了寶物而前來殺人的四大家族,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人才會死的更慘!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付修云!”趙花容咬牙切齒的看著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他們身后的付修云,她又恨又怒,可卻真的不敢在這個時候直接撲上去。
付修云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的看著這兩個人,然后就笑了一聲:“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像您這樣的人才能理解付天海有多么的可恨和可恥不是么?忘恩負義的人自然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這一點不管是誰、不管是什么情況下,都不會變。”
付天海臉上又露出了那種你這個雜種、簡直不可理喻、給你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表情,而付修云看到這個人這樣的表情在一瞬間就覺得他壓根不用為這種人浪費一絲一毫的表情和時間,在確定付天海的脖子上已經沾染上了毒血之后,付修云呵呵了一聲。“總之是你把這個軀體給生了下來,我不殺你,免得我們之間牽扯太深。我只是在今天放你一命,從今往后我就不再是你的兒子了。”
在付天海簡直忍不住要殺人的時候,元修云又轉過頭冷笑了一聲:“希望你不會死的太晚,不然母親在下面估計又要多等幾年了。”
付天海被最后那一句話給驚了一跳,而后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十二年前那個晚上的畫面。從元慧玲知道這件事之后、到他一開始很認真的解釋、再到因為那個女人一點都不懂得退讓不給他面子、一直到最后他直接殺了那個人。到了最后那個女人的眼睛也沒有閉上,那雙眼睛他已經忘記很久很久了,可這個時候,他突然就覺得在黑夜之中有無數雙這樣的眼睛在盯著他,似乎在等著他去死。
“閉嘴閉嘴閉嘴——!!你這個孽子、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付天海此時已經忍不住要瘋了,可付修云像是想要直接把他給刺激致死似的:“我就是大逆不道又怎么樣呢?就像當年你對母親做出來的事情那樣,你那個時候簡直是喪心病狂,可母親不還是被你殺了么?”
“你——!!”付天海又一次忍不住,被氣得噴出了一口鮮血,只是在他這一次的吐血過后,他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似乎在下一刻就能夠直接死了似的。
趙花容看到付天海這樣直接高興的大笑了幾聲,不過很快她也笑不出來了,轉過頭來驚恐地看著付修云。
“既然最該受到懲罰的人已經受到懲罰了,那么請你也好好的活著吧,免得他在半死不活的日子里過的不好受,還沒有一個人陪著他。不過,就算你會陪著他,估計到了那個時候應該也已經神志不清了吧。”付修云的語氣非常的淡,就像是在說天晚上天氣不太好這么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樣,可趙花容的臉都僵了,她瞪大雙眼聲音有些顫抖地道:“你在說什么?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你一定是對我做了什么?是不是!!”
于是,趙花容就看到了她這一生中所看到的最可怖的一張笑臉。
“啊,土遁環應該很好用吧?為了制作它和把它送到您的手里,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呢。”付修云微笑著,那笑容看的趙花容渾身發冷。“之后你們在一起只剩下互相折磨致死,我也就放心了。再見,哦,應該不會再見了。”
付修云毫無一絲遲疑地轉身,踩上飛毯準備去幫他的好基友。不過,他剛剛準備過去,就看到被追得狼狽至極的趙中天忽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紅色搖鈴,瞬間瞇起眼睛就低沉道:“天火龜甲!”
小傻蛋一個高竄就變成了一個火紅的龜甲,而后瞬間出現在了易燃的前面,易燃很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不對已經急速后退了,即便是這樣,當趙中天搖動那紅色的搖鈴的時候,易燃還是感到了體內血液的瞬間膨脹、興奮的想要從體內爆發出去一樣,這樣的突然爆發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只是他到底血脈不同,穩住之后就直接轉身來到付修云身邊抓著他就跑。
“那紅色搖鈴是什么?”
“暴血鈴!邪魔之物!”易燃面色不好,“引爆所有修為比他低的修者體內的血液為祭品,而后以血為媒,直接傳送到某個特定的地方!一旦施展絕無破解之法,只能憑修為硬抗。”
雖然這個搖鈴在大世界有更高深、可怕的進化版,但是說實在的,能夠在這個小世界里看到這樣一個邪物,易燃也是有些驚訝的。
“他竟然沒有被累劫劈死?”付修云咬牙。
易燃對此也大為遺憾:“他跑的太快、而且……”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