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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江組長其實這有隱情……”
江甜果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接著就清楚明白地聽見了她說,是因為期末考試的時候, 班里慣常第一名的學生請假缺考。
就因為她一個人, 導致班級上次的平均分和優秀率都沒拉上去,這也不是她能決定的事。
江甜果點了點頭,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回答, 只不過散會后又單獨把郭老師留了下來。
期末成績不只是她這個教研組長和校長在乎, 別忘了還有學校的牽頭人嚴師長。
據說他看到成績單時臉色很差,發了好大的火。
也是, 頭一回亮相的軍區附小,居然考出了全市倒數第一的成績, 這個全市的范圍可不僅僅是市區,還有臨城邊上的一大堆縣鄉村小, 聽說有些學校條件困難的, 連完整的教學課本都湊不出來兩套。
卻仍舊能吊打他們,也不怪嚴師長生氣, 這可是活生生的打在臉上呢。
江甜果在心里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別緊張, 留你還是期末考試的事?!?
郭老師嘴角耷拉下去, 緊接著就聽她說,“剛剛你說的理由, 我在心里并不認同,你有沒有算過一個學生的缺考, 能給班級平均分和優秀率帶來什么影響?”
“啊——”郭老師試著思考了一下,又是壓力又是緊張,她看上去腦子都快打結了, 好半天沒給出回答。
江甜果把手上的表格推過去,語氣平淡如水,并不帶多少斥責之意,卻還是把郭老師聽的慌了神,“平均分影響了0.1分,優秀率也只影響了3%,我是按她歷史最高成績98分算的。”
“我,我真的用心教了江組長,你也看見了,我是絕對沒有偷懶!”郭老師略帶緊張地回答,在江組長面前的氣勢矮了一頭。怎么這人臉上表情淡淡的,卻這么有壓迫感呢。
“把你們班的期末卷子給我找出來吧?!苯鸸麛棵加衷谝豁擁摲瑒幼骶徛蠋熯B呼吸都輕了許多,只盼望不要再出錯才好,好在后來江甜果并沒有太過刁難,只說了句,“大致情況我了解了,你先回去,在開學前把第一周的課備出來,到時候我們再細談。”
所以這一關是過去了?
心里松下一口氣的同時,郭老師又有種說不上的郁憤,難道江甜果默認了她教學能力不行嗎?
從辦公室出來,郭老師回到大教師辦公室,聽到邊上幾位同事和她說話。
“好了,別掛臉了,這也不算啥大事?!?
“是啊,有江組長在,肯定能幫你解決的。”
郭老師聽到同事的話,臉上扯出來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也是,雖然江甜果平日里嚴格,但她給出的方法都算科學有效。
這次期末考試除了五年級參加的是全市聯考之外,其他年級還是保留了月考的習慣和市區內的幾所大型學校一起聯考。
最后的成績其實比很多人預想的都要好。
軍區附小一年級,是幾個學校里頭的第一名,還有其他班表現都不錯,也在中上游水平。
除了郭老師,之前和她搭班的老師被開除之后,現在班里的語文老師換成了孫校長。
這位為了提高成績,不僅強制語文教研組按照她的辦法執行教學。連郭老師也不能幸免,被迫成為了語文教研組的編外人員,一切行動都得聽孫校長指揮。
江甜果聽別人提起一耳朵,只能說五年級已經完全成了軍事化管理的班級,學生和老師都是苦不堪言。
就是,沒成績,數學倒數第一,語文稍微好一些,但排名也不咋好看。
聽說給孫校長氣得已經在給五年級物色新的語文老師了,直說這群蠢學生她帶不動!
江甜果微不可見地揉了揉眉心,在辦公室里又耽誤了一會兒這才回家。
從學?;丶业穆烦毯芙?,也就幾分鐘,再加上她心里一直想著剛剛的事,也就沒太注意路上的情況。
再一抬頭,就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江寶花先擋在了她身前,過了一會兒,一個腿有些跛的男人也站在了她面前。
“姐,”她還是在這樣叫,“爸都來好幾天了,你咋也不來看一眼?”
江甜果照例沒分給她眼神,她鴉黑的睫毛上下一掃,快速看清了那個男人。
確實是江向軍沒錯,只是和半年前的他相比,可真是叫人都快認不出來了。
他老得很快,之前還能稱上是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現在兩鬢斑白身形佝僂,看人的眼神畏畏縮縮,一條腿走路時還不太自然,看著像是跛了。
江甜果心情頗好的多打量了幾眼,然后問,“怎么搞的?”
“是那些小將,他們把咱爸拉去批斗游街,命都快沒了半條。要不是我嫁給了軍人,咱爸可能就真死了?!?
江甜果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對后面半句話頗為遺憾。
江向軍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她,江甜果不耐煩的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們出下一招,干脆就繞過打算離開。
江寶花似乎重重推了一下,江向軍不自然地踉蹌兩步,然后慌慌張張地跑來,堵在那里又是開始沉默。
“沒話說我就走了?!?
終于開口了。
“我,我現在沒工作,身體也不好,你得給我養老錢,”他抬頭快速看了一眼,似乎是警告,“要么給錢,要么我搬去你家住,選一個,不然我就鬧到領導那?!?
嘖,看來小將們的懲戒還是不到位呀,雖然教會了江向軍老實,但根子里的壞可沒掰過來。
江甜果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找領導?也對,你干的好事確實有必要讓領導也知道知道,需要我再配合你宣傳宣傳嗎?”
“鬧大了對你沒好處!”江向軍恨恨的說。
“沒關系啊,”江甜果無所謂一聳肩,“大家一起出名,這不挺公平的嗎。”
江向軍胸口劇烈起伏幾下,他不了解江甜果,可能是對她軟硬不吃的態度感到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