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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勁爆,也不算特殊的消息,被一群人準確無誤地收進耳朵。不少人的眼神都微不可見的閃爍了下。
李逵居然是李鬼,看樣子之前沖著江甜果給予的親密態度和方便,必須得收回來。
還有,能干出這種滿口謊話,隨便瞎編的事,不少人都在人品上給江寶花打了個叉。
看著一群人臉上的表情,王春花長長吐出一口氣,抱著孩子又去趕下一個茶話會的場了。
家屬院小的好處就是有啥事傳得也快。
江甜果是中午知道這個消息的,結果不到下午,王春花就樂呵呵地回來了,一連和她保證絕對澄清得明明白白。
而這些澄清的傷害力,自然是咎由自取者才最清楚了。
快天黑的時候,江寶花扛著耙子從自留地回來,往常那些會悄咪咪和她打招呼的鄰居,這會兒也不知道是忙得沒看見還是咋著,一個比一個冷淡,甚至連她主動上去搭話也不回應。
還有家里的孩子從外頭跑回來,居然還哭著說,“那些家長們不讓他們和瞎話精的孩子玩。”
費了半天勁打聽清楚來龍去脈后,江寶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一句話的威力能這么大嗎?她對江甜果可是越來越好奇了呢。
江甜果讓王春花幫忙澄清,其實就是給了一個不輕不重的警告,但怎么也沒想到,第二天人自己找上門來了。
彼時,錢改鳳剛和男人探親回來,匆匆忙忙把包袱往家門口一撂,然后挎個小包袱,一扭一扭地上了樓,給身后的男人孩子看了個目瞪口呆。
許副團長是海邊人,錢改鳳每趟回去都能大包小包的拿回來不少東西,在臨城這個內陸城市算得上稀奇,這會兒正興致勃勃的給江甜果一樣樣介紹。
“這是曬干的海帶,你吃的時候在水里提前一泡,做燉菜涼拌都好吃,還有曬的咸魚干,蝦皮……”
小包裹打開就是一股濃烈的海腥味,錢改鳳去許副團長老家也有十來次,還是不算習慣這種味道,沒忍住狠狠皺了皺眉。
江甜果站在旁邊饒有興趣的看著聽著,她來自物資豐富信息大爆炸的后世,這些普通的海產品干貨食用方式,自然難不倒它。但是為了人設,江甜果還是湊過去不痛不癢的提了幾個問題。
“大概就是這些,你吃的時候要是拿不準就再來問我。”錢改鳳把剛剛掏出來的東西都往桌子里推了推,說:“我還有好東西給你!”
說著她神神秘秘的從隨身挎包里摸出來個飯盒,打開一看,里頭居然整齊的碼著滿滿的餃子。
“這是?”
江甜果看著這盒餃子,說實話有點懵。錢改鳳興沖沖地介紹,“這可不是一般的餃子,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鲅魚餡餃子,嘗著味道好,特意給你帶的。你一會兒熱了嘗嘗!”
特意帶的?
江甜果想起許副團長的老家,據說是火車三天兩夜的路程,這么遠的距離,錢改鳳居然能惦記著,特意給她帶了盒餃子回來。
她端著飯盒進屋倒進自家碗里時,更是發現這一盒熟餃子,居然沒有一個爛開粘連的,用指尖輕輕一摸,這才發現是每個餃子上都潤了層油。
好家伙,江甜果這回是真的有被震驚到,心里涌上一股暖呼呼的情緒。三天兩夜的車程,在沒有現代設備幫助的情況下,錢改鳳居然只是出于分享美食這一個目的,就費盡心思的折騰著,給她帶回來了一盒完好無損的餃子。
江寶花就是在這時候推門進來的。
錢改鳳家的小兒子不老實,在門里門外跑來跑去,江甜果沒關上門沒想到卻是方便了她。
“姐。”來人沒進來,就站在門口,怯怯地喊了一聲,她這副樣子可真是和曾經見過的所有模樣都不太一樣。
江甜果差點以為對面人也換了個芯子。可惜再稍微仔細些觀察,就能看到江寶花眼底埋藏的深深的嫉妒和微妙的惡意。
“這兒沒人是你姐,找錯地方了。”江甜果隨口回了一句,繼續和錢改鳳嘮嗑。
站在門口的江寶花揉了揉眉頭,將那點尷尬的很好,唇角扯出了一抹極淡的微笑,“姐,我隨軍匆忙,還沒來得及親口告訴你,我結婚了,還把爸帶過來了。我們都很想你,也都很后悔……,但當年的事,我是無辜的呀。今天來也算是道歉,起碼咱們也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以后得多聯系。”
她有些期待地,想看著江甜果會因為這段話產生什么反應。是惡心、害怕或者是別的什么?
可惜,江甜果還是淡淡的,這下連眼神都不施舍給她了,“非直系親屬申請隨軍,下樓左轉后勤處。”
“姐!”江寶花咬緊了唇,不甘心地再次往前。
錢改鳳放下手里的東西,護犢子地往前站了兩步,“哎,你誰呀,發癔癥了?上別人家說胡話!”
“嫂子,她真是我姐!”江寶花眼圈有點紅了,聲音聽起來也真像是。要是換個不知情的外人,恐怕真以為江甜果是個冷心冷情拋妹棄父的惡人。
可惜,站在這里的是錢改鳳,無論知不知情,她的心眼子就是偏的。江甜果不喜歡,那她有義務把人攔著。
江寶花被這樣的態度對待著,“啪嗒”眼珠子滴下了淚水。
演技太好了,江甜果覺得好玩,于是笑了出來。
非常放肆的嗤笑了一聲,并且有些滿足,甚至稱得上惡劣的,看到那張臉一下子漲紅起來。
“同志,你也是真夠奇怪的,”明明知道對方的名字,但江甜果就是懶得叫,懶得和她扯上一點關系,“我不知道,你作為一個陌生人,為什么這么執著于在外人面前杜撰我們根本不存在的姐妹關系,甚至,還給我找了個爹?”
“但你既然找上門了,那我就再次重申,首先,咱倆在血緣和倫理上都沒有一點關系,其次……”
她有點無奈地笑了笑,“我們是真的不熟啊,對吧錢姐。”
她叫了錢改鳳“姐”,也還是不愿意搭理江寶花一分一毫。
江寶花:“……”
這一巴掌算是赤裸裸的扇在了臉上,她倒是沒哭,臊著臉走了。
江寶花的步子邁得飛快,眼底藏著的情緒也越發幽深。
其實,江甜果離開后,她和江向軍在平城的日子過得并不好。出了那樣的丑事,江向軍直接被迫下崗。再加上他的房子和錢都被前妻分走了大半,江寶花猝不及防,從被雙職工供養的大小姐,變成了一分錢都得緊著花的窮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