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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甜果也意識到發生了些不同尋常的大事,兩人沉默著回了家。
進了房間,江甜果把心底的疑惑再次問出來,可是林寒松緊抿著唇,只讓她別擔心,沒發生大事。
但他這個樣子,哪能讓人放下心。
江甜果想了想,干脆拋出一個問題,“你煩心的這件事是不是對林寒玉,和爸媽影響比較大?”
林寒松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能猜的這么準,“是……”
他沉默一會兒,“我剛剛看見,他去給趙繼紅家拜年去了。”
江甜果:“?”
這兩個名字是怎么扯在一起的?
而且,趙繼紅的父親可是首都革委會里重要的實權人物,林寒玉和他牽扯在一塊,林父林母知情嗎?
林寒松還在繼續補充,“不僅是我看到,剛剛老首長也提醒我,要小心他。”
“那你覺得爸媽知道這事嗎?”江甜果問的有點小心。
革委會在十年里是極為猖狂的存在,同樣也是正派人士不恥的存在。林寒松這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軍人,自然看不上這幫人。
如今卻晴天霹靂,得知家人和他們有千絲萬縷的勾結,這可真是……
男人慢慢踱步,“我大哥是有意為之,但我父母……”
“他們不會這樣做!”
這不是出于血緣親情,而是對三位人品的篤定。
那這就是最好的情況了。
“要不先和爸媽通個氣?”江甜果提議。
男人立在那里沉默半晌,神色難辨,最終仿佛輕嘆一聲,“我過去一趟。”
說著又輕輕一哂,“說了他們也不會信。”顯然對家庭地位很有自知之明。
“我陪你去。”江甜果看著他有些心疼。
林寒松垂下眼睫,看到她眼里毫無保留的情緒,他確信自己是被愛著的。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不錯,卻更不想讓江甜果看到那可能會難堪的場面,于是難得拒絕了她的要求,“沒事,我就過去說兩句話,很快回來。”
他利落的轉身,到了書房。
林家的書房是兩間,二樓的小書房林寒玉用著,一樓打通了兩間臥室的大書房,則是老夫妻共用。
他敲門進的時候,手腕向后用力,把門關緊了。
“你來是?”在書桌和茶幾前的林父林母同時不解。
林寒松微微吐出口氣,往里走了幾步,聲音盡量壓低,“我今天出去拜年看見我哥了,他去了趙尚勇家。”
“趙尚勇?”林父蹙緊眉頭,微微愣神,然后立刻反駁,“不可能!你哥不是這種人!”
這時候,稍微作風正派些的都不會和革委會扯上關系。畢竟那可是個糞坑,沾上都是一身腥。更別說是他們這種家庭,更得愛惜羽毛,林寒玉前途不錯,犯不著去巴結趙尚勇。
林寒松知道他不會因為一句話相信,于是列出更多證據,“今天他去趙家拜年,我和我媳婦都看見了,您只要花去心思打聽,肯定能找到更多證人。”
他說的有理有據,林父狐疑的神色漸漸消退,已經信了大半。
“你確定沒看錯?”
“爸,”林寒松已經很久沒叫出過這個稱呼了,“我是華南軍區射擊比武考核的第一名……”不可能會錯的。
話一出口,林父挺直的腰桿,好像瞬間頹喪下去。他有幾位戰友被下放勞改,因為這個,他在家里拍著桌子大罵過革委會數次。
因此從未想過,大兒子會做出這種事來。而更深的,會對家庭造成什么影響,更是難以估量。
他思緒亂的不知要說什么,林母卻突然站起身,直勾勾的看向林寒松,“說完了?你這些話的意圖是什么?”
“我的意圖?”林寒松有點想笑,恍惚的以為時間回到了十年前。
那時候的自己,似乎也如這樣找過父母,為了什么早就忘了,反正結局是無人相信,甚至他還成了撒謊精,栽贓人的壞小孩。
所以,林寒松眼神淡漠,懶得多費口舌,“我沒有意圖,該盡的提醒義務盡到了,不會再有下次,你愛信不信。”
書房門從外被關上,林父痛苦的扶住額頭,唇邊溢出一道長長的嘆息。
這一聲似乎是打開了什么開關,林母來了怨氣,喋喋不休的數落起來,“前兩天還說他改好了,怎么還是那副死樣。你瞅瞅他剛剛看咱倆的眼神,那像是看親爹媽的嗎!再聽聽他說的話,沒有一點證據,幾句風言風語就污蔑他哥?”
“我都不知道哪對不起他。比起他哥,他日子難道還不好?打從生下來就跟在咱身邊,住的是大院,沒吃過一天苦。就是我對他太好了,才給慣壞了。”
“小玉被接回來,那可是他親哥啊,穿的破衣爛衫,瘦的跟骨頭架子一樣。他心里就沒有半點兄弟情,生怕是回來跟他搶爹媽的。天天鬧著說他哥打他,小小年紀全是瞎話。我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一提起陳年舊事,林母就打開了話匣子,說個不停。
“行了,孩子長大了,你不能再用過去的眼光看人家,尤其是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我聽著都寒心。”林父頭疼的撐著腦袋,“而且,我覺得小松的話不假……”
林母又是美目一瞪:“你還真信了?一個拜年能看出來啥,不能是和老鄰居人情走動?非得啥都扯到你們的政治上!”
“行了,這事你別管也別和老大說,我心里有考量。”
林父拍板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