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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想固態重施留著等會兒一起付,但這個專柜的售貨員恰好是個百貨商場的小經理,并不是很吃她這一套。
低頭快速撥了一遍算盤,報出來個不小的數字,笑著說,“麻煩您把剛剛的賬單結清再購買其他產品。”
“瞧不起誰呢!”趙繼紅從兜里摸出錢包,就當著售貨員和圍觀群眾的面數了起來,“423是吧,你看好了。”
“1,2,3……,40,41……”
該數到第42張大團結時,趙繼紅手一僵,臉色驟變,她趕緊伸手在口袋里摸索起來,找出了幾張毛票,但連兜都掏干凈了,還是最后差了五塊多錢……
“你是不是給我算錯賬了?”她干巴巴地問。
人群里不知道誰嗤笑一聲,“沒錢還擱這充大款呢!”
趙繼紅的臉一下子臊得跟猴屁股似的,在柜臺前釘了半天,還是身旁的男人悄悄往她手里塞了幾塊錢,這才把帳給結了。
錢一結,她心里的底氣也回來了,惱羞成怒地罵:“笑笑笑,兜里能不能掏出來40塊錢就擱這笑!”她對著江甜果揚了揚下巴,問:“咋樣?”
別看她給錢的時候眼都沒眨,但其實心里是在滴血。400多塊呀,那可是她將近4個月的工資,更別說買的還全是她根本不喜歡也不需要的東西。
現在也就精神勝利法能讓她短暫的開心一下了。
“厲害呀,跟我們普通人民一點不一樣。”逛個商場就能花出去四百塊,反正江甜果做不到。
她說得淡,周圍群眾的情緒卻燥。趙繼紅也意識到不好,連忙找補:“我在部隊里開支少,工資能攢下來,現在花花咋了!”
江甜果點了點頭,轉了個身又返回了最開始賣鞋的柜臺上,伸手指了指貨架上的另一雙靴子,“就那個麻煩您給包起來。”
接著又回到剛剛走過的幾個柜臺,要了些別的東西,離譜的是從顏色款式甚至是種類都和結賬的沒幾個相似。
趙繼紅這下意識到不對勁來了:“你耍我,你耍我玩?”
她是故意騙自己買下那些老土過時的東西!
偏偏江甜果懶得搭理她,直接在柜臺買了男女各兩雙皮質棉鞋后就付錢離開。
看了半天熱鬧的圍觀群眾們,這會兒也咂摸過味來了,“白看一場好戲,今天的百貨商場來得值!”
他們能想到的解決手段,也不過是兩人當街撕吧一頓,最好的結果也是鬧得兩敗俱傷。但剛剛那小媳婦的手段實在是高。又讓搶東西的蠢人掏了錢,偏偏買的還沒有一樣是她能用著的,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出門,江甜果就摟著林寒松的胳膊樂得不行,“我這下可是幫商場解決了不少‘老員工’!”
百貨商場雖說是國營單位,沒有業績壓力,但江甜果這波操作,又是幫忙清了庫存,又是幫他們一連開了好幾個大單。
剛剛結賬時,那個經理特意壓低了聲音說的價格,是個內部員工價。
所以這兩雙皮棉靴可是買得相當劃算,而且質量還好,他們出了門就在路邊找了個花壇坐下把鞋換好。
這下終于不凍腳丫子了。
下午他們又去了首都最著名的公園,按人頭收費,一毛錢一張票。
公園還算是有特色,而且因為要門票,人比大街上少多了。里頭除了賞景,最好玩的就是有個大湖上結了厚厚的冰。
冰面上有不少人在滑,最矚目的當屬一群大爺大媽們,老當益壯,滑得又穩花樣又多。當然場上還有不少初學者,邊上就有租冰刀鞋的,想玩的都能過把癮。
江甜果看得眼熱,掂量了下自己的水平,覺得以前玩過旱冰,再來溜冰估計沒多大問題,于是信心滿滿去租了一雙。
“你要不要也租一雙?”排隊的時候,江甜果這么問。
林寒松抬眸看她,只說用不著,他扶著她就行了。
于是就交了一雙的錢。
拿到手才發現,溜冰鞋的構造異常簡單,一個刃,帶著塊木板,上面有倆綁帶,就算是成了。
她以為溜冰和旱冰能一技互通,實則不然,這是基本沒有共通的兩項運動。
在平地上還好,地面粗糙,撲騰著能勉強挪到湖邊。
要到上冰的時候,江甜果卻慫了,這么厚的冰面這么高的冰鞋,摔一下得多疼啊。
她哆哆嗦嗦的試探了一步,好險沒把自己滑倒,還是林寒松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這才沒摔屁股墩。
但哪怕身邊跟了個最強工具人,勉強學會在冰面上溜達,過了癮后,她就放棄了滑冰這項運動。
沒辦法,實在是太怕摔了。
旱冰鞋還剩些時間,她問林寒松要不要試試,還拍著胸脯說自己絕對能扶好他。
誰想到男人淡淡的笑笑,然后換上冰鞋,江甜果眼巴巴的伸過手,他結實的大掌放在小手上,被攙扶著走了兩步。
下一秒江甜果掌心一空,她驚訝地抬起頭,看到冰場里多了一道高大的綠色身影,靈活地穿梭在游人里,繞了好大一圈后,又回到她身前。
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也是她想差了,林寒松這樣的北京土著,正宗北方小孩,是滑冰資深選手也正常。
從公園出來,林寒松問她要回家吃飯不,江甜果想了想,不喜歡在飯桌上玩宮斗,于是晚餐還是在外面吃的。
嘗到了正宗的北京烤鴨,大師傅古法現做,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吃完飯,他們趕上最后一班的公交晃晃悠悠的回去。
回來的晚了,正好趕上各家各戶放炮,一路上都是火花,還有“砰砰砰”的爆竹聲,震得人耳朵疼,而且還得時不時小心腳下。
兩人拉緊了手,踩著爆竹聲一路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