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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甜果。”
“名字真好聽, 咱這兒的工作內(nèi)容和待遇,小林給你說了吧?”王姐問。
江甜果點頭。
“成, 那我先帶你換衣裳。”
江甜果跟著王姐要走,余光發(fā)現(xiàn)林寒松還杵在那兒, 半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不急著去鍛煉?”她轉(zhuǎn)頭問。雖然她早上起不來, 但也隱約知道枕邊人雷打不動五點起床,時間差不多了再帶早飯回來。
不至于今天為了送她上班破例吧?
誰想到男人還真一本正經(jīng)的點點頭, 反問她:“第一天上班,用我在這兒陪著你不?”
江甜果:“……”
這種既視感, 有點像她路過幼兒園門口,看見的那些望眼欲穿的家長們。好家伙,自己是十八又不是三歲, 哪兒至于上個班還得跟個家屬陪讀。
這也太肉麻,太離譜了吧!
要是今天林寒松這么干,明天她就得成為傳遍家屬院的嬌氣包!
狗男人就會亂她道心,眼不見為凈的好!
江甜果拉著他的胳膊,要給人拽出去。林寒松看著精瘦一條,一拽怎么這么沉。偏偏還不太配合,她只能自己使勁。
她氣得轉(zhuǎn)頭嗔了一眼,不知道自己紅著臉瞪人多么風情,林寒松越發(fā)走不動道。
好不容易把障礙物丟出去,一轉(zhuǎn)頭王姐還打趣她,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你們小夫妻感情可真好~”
江甜果:“!!!”
她不是,她沒有啊!
王姐可聽不到她內(nèi)心的咆哮,領(lǐng)著她到了食堂的換衣間,遞過來一套半舊的工作服,簡單的白色褂子和白帽子,洗得干干凈凈,帶著一股肥皂香。
她換好衣裳走出來,王姐正在和其他幾個女工整理售餐臺,見著她眼前一亮,“年輕就是好,穿啥都水靈靈的。”
“看這小腰細的,沒生養(yǎng)過就是好~”
“我年輕的時候比她還水靈,現(xiàn)在都熬成黃臉婆了~”
食堂里來了新人,年輕的姑娘在一群中年婦女里頭對比強烈。這些女工們難免發(fā)出歲月易逝的感慨。
“可不許說這種話,姐姐們現(xiàn)在也好看啊!”江甜果笑著走過去,也拿起抹布開始打掃起來。她手上利索,嘴上也不停,“我一進食堂還以為是掉進了仙女窩,姐姐們咋一個個都長得那么美呢~”
這馬屁一出,可是給幾個女人笑彎了腰,笑著笑著還禁不住老臉一紅。
向來是被叫嫂子、大姐的她們,居然還能被年輕漂亮的妹子甜甜地叫姐姐。
哎呦~,那兩聲可真是甜到人心坎里去了~
江甜果沒跟著她們一塊笑,反而還一本正經(jīng)地繼續(xù)說。她夸王姐眼睛又圓又大,炯炯有神;夸她旁邊的女人頭發(fā)濃密順滑,還有……
反正不管是誰,在她嘴里總能找到能夸的地方。偏偏她一雙杏眼又極其真誠,叫女人們想說這是馬屁話也違心的說不出來。
只能對這個新來的,嘴甜又真誠的妹子更加喜歡了!
食堂里頭氣氛好,王姐這個管事的最樂意,她們笑夠了鬧夠了,王姐問:“吃飯沒?”
江甜果老老實實地搖搖頭。
“沒吃飯正好!”王姐走到后廚,從炸好的油條里撿出來一根,用碗裝著遞給她,“正熱乎呢,趕緊吃。”
江甜果拒絕,并且還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說,“王姐,這不好吧……”
倒是個實誠人,她一下笑了,“放心吧,不是單給你開小灶。咱食堂的規(guī)矩,有新人來了,招待一根油條,她們都享受過,現(xiàn)在到你了。”
那邊幾個女工一齊點頭,江甜果這才沒了心理負擔,謝過善良的同事們,欣然接受了熱騰騰的油條。
別說,剛離開油鍋的油條就是又酥又脆,特別香!要是能配上一碗胡辣湯就更好了!
這可不是思鄉(xiāng),只是饞了。
江甜果吃的一臉滿足,王姐笑瞇瞇地看著,忍不住說:“你這姑娘真討喜,怪不得玲玲交代了好多遍,讓我對你好些。”
玲玲?“是何玲玲?”江甜果驚喜,“我剛結(jié)婚事多,這幾天都沒空找她玩!”
“等湊著星期日了,你倆再約著一塊上市里玩!”
倆人簡單的聊了幾句何玲玲,等江甜果把油條吃完,王姐就和她介紹食堂打飯的基本工作內(nèi)容。
來干部食堂要用餐票消費,連級以上干部每月會定量發(fā)放餐票,不夠用的話也可以用錢和票兌換。
因此一個打飯的窗口就生成兩個崗位,得有一個人在窗口負責點餐和收票,另一個人在后頭負責打飯,兩人互相配合,才不至于手忙腳亂。
江甜果頭一天上班,王姐給她安排了個不太忙的窗口——打稀飯。一是因為食堂稀飯種類少,二是這算最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飯菜了。淘了米扔進鍋里,只要不糊總是能吃。因此相比較冷清。
手表上的指針指到六點,食堂開始營業(yè),迎來了第一位顧客。
這熟悉的身影,這六親不認的步伐,不就是剛被她攆走的林寒松。
男人目標明確的走到了她的窗口,王姐可不愿意在小夫妻這當電燈泡,一閃身轉(zhuǎn)到旁邊窗口去了,留下江甜果和他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