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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市里,那豈不是今天就要領證了?
第21章 買衣服
江甜果面對結(jié)婚這件終身大事,完全是糾結(jié)又矛盾的態(tài)度。在置辦新家方面配合,卻在領證辦酒席上拖延,總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死到臨頭,她還想再掙扎一下:“今天去,時間會不會有點太趕了?不是我,我是怕你……”
“累著了。”最后三個字生拉硬扯,她快速垂下眼睛,說的自己都覺得心虛。
林寒松還真以為媳婦是在關(guān)心自己,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跑去山上拉練50公里,證明自己很行,絕對行!
江甜果和他說不通,只能先找何玲玲借了化妝品,再把人趕出去,對著鏡子畫了個淡妝又收拾好頭發(fā),美美的出門。
生活以痛吻她,江甜果報之以唇紅齒白明眸皓齒沉魚落雁。
到了大門口,那里已經(jīng)有一輛綠色的吉普車等著了。
按理來說團級干部才有資格配車,但規(guī)矩沒這么死板,像林寒松這樣的營級軍官,偶爾需要用車的時候,給駕駛員讓根煙,也能用上。
“營長和嫂子真般配,啥時候能吃上你們的喜糖?”駕駛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一邊開車一邊問。
雖說江甜果比他小,但輩分這東西就是各論各的,不妨礙喊一聲嫂子。
“這兩天的事,到時候請你吃酒。”林寒松笑著回答。
江甜果靠在吉普車的后座上,看著窗外不斷劃過的風景,這次車子走的不是山路,而是相對平穩(wěn)的大道,沒過多久,停在了一處碼頭旁。
林寒松給駕駛員遞了盒牡丹煙,麻煩他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再來一趟,把他們接回去。
費點工夫的事,白得盒煙。駕駛員知道林營長闊氣,但沒想到能大方到這種程度。
“放心吧營長,保證準時,不讓您和嫂子多走一步!”他嬉皮笑臉地賣了個好。
這邊交代完,那邊碼頭上有個小船快坐滿了人,催促著問他們要不要走,“上船不?這會兒就能開。”
林寒松趕緊帶著江甜果上去,一人交了五分錢的船票,船夫就撐起搖擼往遠處劃去。周圍坐著的都是從公社到市里去的,有認識的湊在一起互相聊著天,說的是這邊的方言,江甜果聽不太懂。
林寒松看她沒什么精神的樣子,怕她沒見過水,是不是暈船。從懷里拿出來個小紙包,里面有個白色小藥丸,還有一片桂皮。
“暈得嚴不嚴重?要不先含塊桂皮壓壓?”
江甜果挺意外林寒松的心細。該說不愧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營長,在觀察力和細節(jié)上確實是數(shù)一數(shù)二。
相處的這幾天,江甜果需要的東西,不用開口就有他主動送上。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有這樣的伴侶,真的是過日子的最佳搭檔。
她心里不斷給自己做著思想建設,臉上的表情松快不少。
搖櫓船在水面上行駛了快一個小時,最后停靠在了她曾見過的碼頭旁,下船的地方鋪著幾塊簡陋的大理石板。
林寒松走在前面,朝她遞過來一只手,江甜果被他牽著,小心翼翼避著腳下濕軟的污泥。
他們先坐大巴車去了信用社。
“要取多少?”江甜果拿著存折,征取了一下存款真正主人的意見。
“全取出來吧,你隨花隨用方便些,而且——”男人故作神秘地拉長了語調(diào),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從口袋里掏出兩張票據(jù),遞了過去。
居然是兩張工業(yè)票!
“你從哪兒弄到的?”
“過去幫戰(zhàn)友們湊過,他們知道我要結(jié)婚,又給湊回來了。”
看她瓷白的臉上綻出燦爛的笑,林寒松心里比吃了糖塊都甜。
取好存款,他們先去了百貨商場。
臨城不愧是大城市,百貨商場都建得格外氣派,一樓是賣一些米面糧油的柜臺,往上的二樓賣服裝和布料,三樓賣大件物品。
米面糧油、牙刷臉盆這種七零八碎的東西,他們都在單子上列好了,等著部隊供銷社采購好,去拿更方便。
今天來百貨商場,主要是給江甜果置辦些東西。
他們直接忽略一樓,從二樓開始逛。
看著女裝柜臺后,琳瑯滿目掛滿墻的成衣,江甜果久違地找回了購物欲。
接下來,林寒松就見她身形輕快,直沖到了柜臺前,紅潤的小嘴微張,笑盈盈地對著售貨員說:“同志,上面的白襯衫、旁邊的紅裙子、那條藍色半裙,還有這個這個這個……,麻煩都幫我拿下來看看!”
售貨員掀起眼皮,確認了下她的購買力,然后轉(zhuǎn)身把點到的衣服取了半數(shù)下來。
江甜果沒計較那么多,自顧自地拿著衣服在柜臺旁的試衣鏡前擺弄起來。
這年代的百貨商場沒有試衣服的地方,自然也沒有能試的規(guī)矩,她只能在身前大概比劃一下。不過她瘦弱,皮膚又白,最重要的是臉好看,七分的衣服也被她襯出了十分,就沒有不合適的。
江甜果這件試試,那件摸摸,看著擺了一柜面的新衣服,哪個都舍不得放回去。這件白襯衫可以領證時穿,拍照片好看;紅裙子辦酒時穿,襯的人喜慶;她還缺條好褲子……
怎么辦,都想要。
她這豪橫的行為,吸引了不少圍觀群眾的目光,甚至還能聽到幾個老嬸子在悄悄議論,說她是個敗家媳婦。
江甜果悄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瞄了一下林寒松。
自己好像是不是有那么一點點的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