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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
剛過了這個年,離別的傷感被新年濃郁的氛圍沖淡后,云華便張羅著,給阿云和天冬主辦了婚事。
證婚人是阿成——他們自從在西北親眼見到林長宴和暮雪煙失蹤后,苦尋兩個月無果,便只好回到河西來,依舊在河西的戲班中過活。
天冬和云華成后,每日和和美美。
日子久了,阿云見到云華,又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整日只是他們兩人相親相愛,仿佛無意中冷落了云華一樣。
阿云又問了阿成,想從戲班里物色一個合適的人物,替云華說親,可最終也未能成事。
原因無他,云華不愿意。
“眼見著朝局動蕩,怕是要起戰事。”云華惆悵:“如今即便是覓得良人,我也不想嫁人了。”
阿云和天冬又勸了幾回,見云華鐵了心的不想嫁人,這才不再勸說了。
因著阿成整日操持戲班忙碌,云華忍不住開始幫忙,明里暗里也學了許多經營。后來阿成病了一陣,云華倒也能獨當一面了。
到了第二年夏至,姜國入侵,邊關戰事已起,云華始終覺得心里不踏實,又回了一趟京城,在戲班中見到了快一年沒見過的孫洪。
原來自從林長宴和暮雪煙失蹤后,孫洪在西北邊關待不下去,幾經輾轉回到了暮雪煙當初設立的戲班里。
好在只是一個戲班,太子和西寧王都不屑于搶,倒真叫孫洪穩穩接手了戲班,直至云華尋來。
“云華姑娘。”孫洪搓了搓手,頗有些歉意:“雖說嘉然戲院算是榮王府的產業,但依我看來,榮王妃一定是更中意你來操持打理,正好我也老了,就不再摻和了。”
云華正推辭間,見里頭瑤兒和細兒出來,交給云華一大包東西。
“這些都是王妃之前留下的東西。”瑤兒開口說道:“如今我們也用不上了,還是給云華姐姐,留個念想罷。”
云華低頭默然了,正不知說什么好,便轉過臉去,卻冷不丁見到戲院外頭有一人神情淡漠,從外頭路上經過,像是不認識他們一般,翩然遠去了。
“那是?”云華倒愣了半晌,才想起來那人似乎是謝景。
“哦。”孫洪點頭道:“王爺一去,我倒覺得沒必要再拘著他,橫豎恩怨已了,便放他自生自滅了。”
“只是,太子爺能否放過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說起謝景來,幾人忍不住又陷入無限回憶的思緒中去,靜悄悄的都不再講話,任由暴烈的陽光照在院門上。
【太子】
“哼,荒唐。”林長寧在勤政殿才看了幾個折子,便忍不住生了氣,將奏折摔在地上。
余光看過去,卻看到一色明黃的裙角在殿外飄忽,隨即又躲開去。
“李余善。”他皺著眉喊道:“叫皇后進來。”
即便是做了皇后,她仍是不改當日樣貌,得體地笑著,從外頭走進來,仿佛情緒不會受到任何事務影響,仿佛她生來便是如此。
“皇上。”她輕聲說道:“暑天酷熱,皇上喝杯涼茶,避避熱氣。”
林長寧依言喝了一口茶,又皺著眉放下,隨口問道:“林長沛得了兒子?”
雖只是閑聊,但皇后聽到這句話,神色頓時黯淡幾分,勉強笑道:“是。”又緊跟著補充道:“臣妾無福。”
她這次再談起勸他多納幾宮妃嬪的話來,他難得沉默了。
往日他不肯,如今西寧王已有了子嗣,朝堂中莫名有些傳言,說這是天降祥瑞在西寧王身上,他林長寧怕是沒這個福分。
沉默許久,他又端起茶來一飲而盡,這才低聲說道:“那便委屈你了。”
【西寧】
生了福至的這一年,西寧王林長沛待在王府的時間多了許多。
一來朝堂勢力逐漸穩固,西北戰事膠著,他倒也沒必要在外奔波了。二來則是他自己也非常喜歡這個兒子。
西寧王府上下擺滿了朝臣和姜國的賀禮,西寧王妃將福至給了奶娘,自己在一旁興沖沖地挑了許久,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來,皺著眉“嘖”了一聲。
“怎么了?”林長沛不解。
“看到這姜國送來的東西,我便想起當日被姜國使者欺瞞。”西寧王妃像是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來:“那九龍玉佩,說好了給我們留著,這樣我們也能將榮王妃納入陣營,可那郄世海,他竟然不聽號令。”
林長沛見她耿耿于懷的是這件事,一時間倒有些無奈:“看不出你這樣小氣,一塊玉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