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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一時間及其安靜,待她再次睜開眼,卻發現林長宴就站在她面前,緊皺著眉對著她看。
“為何不帶我去?”他太過疑惑,直接問道。
“……”謝傾聞不太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但她心底里清楚,她不會帶他回去。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在她看來,他也沒有做好準備。
至少要等到大學畢業之后,她才會考慮帶男朋友見爸媽。
可林長宴還在繼續追問:“五日,這么久,我一個人在這里能做什么?”
“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能不能不要總是做傷害我的事?”他終于忍不住發問。
“不是。”謝傾聞從沙發上坐起來:“我怎么傷害你了?”
“你知道在我們這里,帶男朋友回家見家長算哪一步嗎?”她解釋道:“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才能見家長。”
“我們沒有談婚論嫁?”林長宴持續不解。
謝傾聞無奈地說道:“大良朝的談婚論嫁怎么能延伸到這個時候呢?”
“為什么不能?”林長宴還是不解。
謝傾聞只好將古今對婚姻的理解差異仔細講了一下,看他似懂非懂的樣子,不禁又有些來氣。
他在網上買那些東西的時候學得很快,怎么到了其他事情上又慢起來?
她懷疑他都是裝的,只把事情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推動罷了。
“反正我沒法帶你。”她說道:“你自己想去哪里去哪里吧。”
這話一說出來,林長宴的臉色更差了些。
捫心自問,他在自己父皇面前可謂是不遺余力地說她的好話,一力促成他們二人的婚事,怎么到了她這里,她連帶他見她父母都不愿意?
仔細想想,好像很多事都是這樣,他絕對能做到的事,在她這里就百般不情愿。
可他們二人無疑是一對甜蜜佳偶,這一點毋庸置疑,可這橫亙在他們二人之間的問題卻又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
他想到這里,不免有些喪氣,恨不得說幾句重話來氣她,可話到嘴邊,卻發現他連“那我去尋別的女人”這種氣話都說不出來。
若是他說了這種話,她一定會很生氣,這倒不假,可她會不會一氣之下離他而去,就不知道了。
他最怕的是后者。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無意間一退再退,已經退到了難以再退的地步。
他向來及其自信,無論是生活還是感情,他往往都是主導方,可現在他才發現,她已經將他的領地蠶食到逐漸變少。
直到最后他只能蜷縮在她給的一片狹小的天地中,毫無自立之力。
他在大良時,用自己的命護了她,甚至隨著她到了她的時代,她卻連帶他見父母的想法都沒有。
想到這里,他才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看出來林長宴心緒不佳,謝傾聞也沒有打算再刺激他,只是輕聲催促他去洗澡。
他憋著氣,走到客廳里來,看著眼前的一切——才剛剛適應了一點點。
忍不住拉開門沖了出去,順著樓梯一徑往下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失神地走著,到了樓下,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他似乎無處可去。
外頭是光怪陸離的世界,雖新奇,可更多的是未知的刺激與恐懼。
他忽然頹喪地在樓梯一角坐下來——或許這就是他不如她的地方,她無論身在何處,都有自己的一份事業要做,從不會把心掛在他身上。
而他看似是皇子,身份尊貴,卻因她逐漸丟了所有的一切。
無聲的嘲諷從自己心中涌出來,他瞬間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整個人低賤到像一粒塵埃。
謝傾聞聽到門砰的一聲,瞬間覺得有些奇怪。
才穿了拖鞋追出去,便看到林長宴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等一下。”她萬萬沒想到他能氣到這個地步,一時間也有些心慌,忙追出去,卻不知道他到了哪里。
她只能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慢慢尋找。
直到走到一樓的樓梯處,才看到黑乎乎的地下團著一團黑影。
“林長宴?”她緩緩走上前去問。
那團黑影似乎動了動,但明顯散發出不想理人的樣子。
她不禁軟了聲音,走上前去說道:“你生氣了?”
“不至于吧,林長宴。”她也坐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疑惑:這還是林長宴
嗎?
以往她惹了他,他怎么會氣鼓鼓地自己沖出門去?并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他還是垂著頭不理她,她忍不住上手去抬他的臉。
這一摸不要緊,她竟然在手心感受到一抹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