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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暮雪煙不明所以。
“他待你如何?”王妃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問。
“誰?”暮雪煙有些尷尬。
“還能是誰。”西寧王妃暗中拉了一把她的衣袖,俯下身說道:“我都聽說了,他待你不好,你新婚之夜逃出來了,后面又被他……”
她皺著眉,發(fā)出“嘖嘖”的感嘆聲,一邊嫌棄道:“他看著一本正經(jīng),私下卻是這樣的人,真是……”
暮雪煙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低著頭不吭聲,半晌才說道:“王妃嘗嘗我們這里的新茶。”
她端起茶來喝一口,贊嘆道:“好茶。”
隨即又拉了暮雪煙的衣袖,繼續(xù)問道:“若你想再逃,可以和我說,我想法子將你藏到西寧王府,沒人知道的。”
暮雪煙禁不住笑起來,這個西寧王妃倒有些意思。
王妃眉眼間染了愁容,又輕嘆道:“畢竟事情是因我而起,若非當(dāng)日給你下了藥,你也不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暮雪煙見又扯到這段話題上來,不禁想要解釋,但見王妃好像想起了什么,雙眼放光。
“對了對了。”她從袖內(nèi)掏出一個信封,塞在暮雪煙手中:“瞧我這記性,竟忘了來尋你是為了什么了,光顧著說話了。”
“這是?”暮雪煙有些意外。
“是王爺叫我來帶給你的,說是感謝你。”王妃悄聲說。
“感謝?”暮雪煙一頭霧水。
“若不是你之前提醒王爺,王爺也不會把那個所謂的宮中舊人帶到錦妃娘娘面前仔細(xì)辨認(rèn),差一點(diǎn)便著了人的道兒了。”王妃笑道:“這個人情我們收下了,所以略備了薄禮,還望笑納。”
原來是這件事,暮雪煙恍然大悟,可又覺得不好意思。
畢竟她當(dāng)日的心思不純,并未真心想要幫著哪一邊,只不過是想盡早脫身罷了。
“客氣什么,快收著罷。”王妃將暮雪煙伸出的手又推回去,笑意吟吟地抓了一把瓜子。
暮雪煙摸著信封,估摸著里頭是銀票,她不知道該不該收,只覺得這皇權(quán)爭斗中,沒有哪一招是毫無準(zhǔn)備的。
看似是為了感謝她那日出言提醒,實(shí)則是為了拉攏她,亦或是從她這里探聽林長宴的什么消息也未可知。
暮雪煙雖不懂,倒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害。
“日后西寧王和王妃若是光顧嘉然戲院和分院,所有費(fèi)用都減半。”她想了許久,這才笑道:“算是我謝過王爺和王妃。”
“不必客氣。”西寧王妃笑道:“那我們?nèi)蘸蟪怼!?
“對。”暮雪煙笑道:“歡迎常來。”
西寧王妃吃著瓜子,卻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臉色逐漸暗淡下來,她將手中的瓜子放在桌上,嘆了口氣。
“王妃怎么了?”暮雪煙問。
“沒什么。”西寧王妃搖頭道:“只怕今后只會有我一個人來。”
“西寧王他?”暮雪煙以為西寧王生了重病。
“妹妹,不瞞你說。”西寧王妃眼中含了哀戚,低聲說道:“想必你也看得出來,王爺待我……”
“雖然說不上壞,但我們時常也說不了幾句話兒。”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衣襟,不敢抬頭看暮雪煙。
“若不是今兒他叫我來給暮姑娘你傳話,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和他說句話兒。”她緩緩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暮雪煙,艷羨道:“我自知比不上你貌美,男人見了就喜歡,可我畢竟是他的正頭夫人,他……”
暮雪煙看著她,只看到了一位動了情的女子在控訴冷暴力的丈夫。
可這西寧王卻是有了名的賢良,傳聞對發(fā)妻溫柔親密,從未有納妾的想法,如今看來,外界傳言也不盡可信。
“王妃莫要著
急。“暮雪煙勸道:“感情都不是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您與王爺天長日久,總有兩情相悅的一日。”
“可王爺與我已經(jīng)成婚三年了。”王妃又低垂了雙目,輕聲訴說:“我知道他起初不樂意從西陲異鄉(xiāng)娶妻,可這都是當(dāng)今圣上的安排,我們并無任何選擇的余地。”
“娶了我,便是他在朝堂上失權(quán)的開端。我何嘗不曉得。”她抬起眸子,眼中充滿了淚:“他一直覺得我蠢笨,不愿與我多說,可我知道,圣上只是把他當(dāng)成平定西北的棋子罷了,他的母后喬貴妃,也是從西陲姜國來的。”
暮雪煙聽得后背起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她沒想到西寧王妃這樣大膽,什么話都往外說。
只是不知她找上自己說這些話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