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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以為以林長宴的名義約了酒席,林長沛便肯退讓一步,兩人若能好好坐下來說說話,便有關系破冰的機會。
“你別沖動。”明芳將暮雪煙那日的話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她輕聲勸道:“這種殺母之仇若是不解開,怕是對你不好,我瞧著雪煙說得沒錯。”
他又坐下來,看似情緒平和下來,悶聲喝了兩盅酒,便趕在宮門下鑰之前回去了。
一路上,他愈發覺得不對勁。
暮雪煙如今為什么一門心思想要說和他與西寧王,她是想在自己面前邀功另有所圖,還是這里頭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這次無意間叫她遇到了明芳公主,她便能說動公主親自為她辦事。
若真如此,她可謂是深藏不露,可怕至極。
一聽說她獨自一人在書房,他心頭怒意更盛。
書房里有許多暗格,裝著一些門人政客的往來信件,若是被她看了去……
想到這里,他一把推開門便走進去,四處找尋,并未見到暮雪煙的身影。
孫洪并未敢跟著走進來,只在外頭聽著,只聽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響起之后,里頭難得多了些沉默。
林長宴目瞪口呆地看著暮雪煙從椅子上蓋著的白色披風下鉆出來,睡意朦朧。
她沒想到林長宴這時候忽然回來,因為太過著急,衣袖掀翻了林長宴
親自挑選的成套山水云墨的茶具。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套茶具碎裂在地上,補救都無從下手。
瞧著林長宴因震驚和憤怒扭曲的臉,她的心揪成了一團。
前幾日,因林長宴吩咐她晨起后便到書房中來伺候,她為了早日見到天冬和云華,每日都到書房來,一日不落。
林長宴出門了,可并未吩咐她不用過來,她擔心他回來見怪,還是到書房里頭,可一個人太過無聊,桌上的書也看不懂,這才索性蓋著披風睡大覺。
“王爺……”她慌忙站起身來,手足無措間,只好生硬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林長宴大步走上前來,她以為他要來打她,忙側身躲過去。
林長宴用一只手揪住她的衣領,半拖半拽把她拉了出去。
行至門外,他對著低頭的孫洪吩咐道:“里頭灑掃干凈,重新配一套茶具。”
他拖著嚇得半死的暮雪煙,一路走到府中最西南角的小院里。
這里暮雪煙從未來過,一直以為是下人們居住的地方。
誰知小院里房屋雖多,卻根本無人居住,及至走到最里頭,暮雪煙才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天冬和云華分別被關在一間小屋內。
她還沒來得及驚喜,便察覺到林長宴的手用力更猛。
“你給本王一五一十說清楚,你為何鼓動明芳公主為你做事?”他低聲問。
“原來不是為了茶具。”暮雪煙心有余悸地想。
她聽到林長宴繼續問道:“你每撒謊一次,我便叫人卸他們一條胳膊。”
“我沒有鼓動。”她輕聲辯解:“公主本就有意勸和,再加上此事確實因我而起,應當由我而終……”
“胡說。”林長宴冷笑一聲:“因你而起?本王和西寧王的恩怨已久,世人盡知,與你有何干系?”
“本王說過,這事本王另有打算,用不著你摻和。可你卻自作主張,本王便不得不懷疑你有什么圖謀。”
“你可知前幾日廣善寺的刺殺也有西寧王一份功勞?”林長宴抬高了語調問。
“為何這樣說?”暮雪煙不解。
“這有何難,抓來一審便知,你還要替他辯解?”
“萬一是太子的人呢?”她大膽提出自己的想法,才剛說出口,便感覺到林長宴氣勢凌人,向前走了一步,將她逼得貼在墻角。
“以后不允許你過問這些事情。”他警告道:“乖乖在府里待著,什么都不要問。”
“可……”她還是倔強地開口道:“我本想還了王爺人情,便盡早離開,省得礙著王爺的眼。”